贾珂道:“他师兄?海东青?”
小鱼儿点了点头,说道:“是了,就是海东青。杨子江看了信以后,说他师兄有事找他,要离开一趟。无缺就跟着他一起去了。”然后向贾珂一笑,又道:“无缺还让我代他向你道歉。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他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若不是杨子江真有急事,他定会先来兴州城见你一面,再陪杨子江去见他师兄的。”
贾珂笑道:“咱们兄弟之间,哪用得着计较这些小事。我从前因为墨玉夫人,对杨子江处处提防,担心他接近无缺是不怀好意,现在倒不必像从前那样小心了。”
小鱼儿奇道:“为什么?难不成杨子江的师父和你们知道的墨玉夫人并不是一个人?”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杨子江的师父和我们知道的墨玉夫人确实是一个人,只不过她已经死了。她一个死人,自然不足为虑。”
小鱼儿和黄蓉听了这话,都不由惊奇万分。
黄蓉道:“你们不是说她不仅武功十分厉害,而且行踪诡秘,很难找到她吗?她怎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王大哥,是你杀死她的吗?”
王怜花笑道:“我虽然很想把她的死揽在自己头上,但这件事我还真不敢居功。”
跟着便将姬灵风如何冒充姬灵燕回到姬家,如何跟凌芳姑密谋给姬葬花下药,如何被姬葬花反将一军制住,姬葬花如何将她们交给姬悲情,姬悲情如何将她们製成蜡人,挂在高塔上展览,他和贾珂如何顺藤摸瓜地找到姬苦情的住所,姬苦情如何在街上绑架他们,把他们送到姬悲情身边,姬葬花如何制住了姬苦情和姬悲情,又如何将他们夫妇製成蜡人,如何与玉罗剎同归于尽等情由一一说了。
小鱼儿在恶人谷长大,从小和形形色色的恶人打交道,黄蓉被黄药师独自抚养长大,黄药师没少把自己闯荡江湖时的见闻当成睡前故事讲给黄蓉听。两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但是面对姬家的恩怨情仇,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荒诞离奇之事。
黄蓉自小没见过母亲,父亲虽然对她怜爱有加,但是性格古里古怪,对她不像寻常父女那般慈爱关怀。小鱼儿自小父母双亡,若说这辈子有什么心愿,那一定是希望时光倒流,回到父母尚在人世的时候,哪怕只和他们见上一面,那也心满意足。
这时听了姬家的故事,两人惊愕之余,见姬葬花苦苦谋划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像寻常孩子一样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一个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一个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父母,心中皆是酸涩难当,百感交集。
黄蓉眼圈微红,说道:“这姬葬花真是可怜。倘若这世上曾经有人好好待他,他也不会嫉妒得发了狂,为了留下他的爹爹妈妈,就把他们活生生做成蜡人了。”
王怜花不以为然,说道:“那是姬葬花自己想不开。假的就是假的,无论如何也变不成真的。姬葬花妄想从虚假的蜡人身上得到真实的慈爱,可不就是痴心妄想。”
贾珂听到这话,心想:“你明知柴玉关是何等的豺狼心性,却妄想他对你手下留情,在快活林的时候,还因为他给你下无药可救的毒药而伤心。王公子啊王公子,你对柴玉关和王云梦的痴,可一点也不比姬葬花少。”
黄蓉嘆了口气,说道:“人人都有父母疼爱,他却从未得到过父母疼爱,反而被父母弃之敝履,换做是我,我只怕也没法看淡此事,不去痴心妄想。”
贾珂听黄蓉的语气甚是伤感,微微一笑,说道:“现在他们一家四口死在一起,姬葬花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不过人死以后,会去地府,我还真想知道姬葬花到了地府,见到姬苦情和姬悲情,是否还会心满意足地笑出来。”
其实那天贾珂几次将霍休带回阳间,就已经听霍休说了姬苦情和姬悲情是如何凶神恶煞地对待姬葬花,恨不得将姬葬花生吞活剥了。不过他能令人起死回生这件事,他暂时还没打算告诉别人,这时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黄蓉听到这话,心中的伤感登时烟消云散。她本来就对姬葬花没有好感,何况姬灵风、凌芳姑、姬悲情和姬苦情四人最后变成蜡人,都和姬葬花脱不了关係。黄蓉虽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这手段太过狠辣,却也为她所不喜,笑道:“他一定得心满意足。毕竟他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和他的爹爹妈妈永远待在一起,现在他们都变成了鬼,一家人永永远远地待在地府,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么。”
王怜花笑眯眯地道:“其实这几天不止姬葬花一个人心满意足地去地府和家人团聚了,还有一个人也去地府和家人团聚了,我想他对他妈妈感情如此深厚,现在在地府和他妈妈母子团聚,应该也挺心满意足的吧。”
黄蓉好奇道:“这人是谁?”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我说出这人的名字,你们两个可不要太过惊讶。”
小鱼儿见王怜花如此神神秘秘,心下好笑,说道:“王怜花,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听了这人的名字,倘若眉毛动一下,便算是我们输了。”
王怜花漫应道:“哦?你们打算押上什么赌注?”
小鱼儿笑道:“如果我们输了,我便把贾珂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