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笑道:“他若是什么都知道,如何显出咱俩的手段?”正要将枕头重新放到霍休脸上,忽然察觉到什么,伸手指搭住霍休的左腕,很快哭笑不得地道:“他已经被你气死了。”
贾珂噗嗤一笑,接过王怜花手中的枕头,扔到一边。
两人换好衣服,贾珂推开房门,叫来守在外面的侍卫,说道:“立刻调来四百御前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任何人不经朕的允许,都不得擅自闯进这里,动霍休的尸体。待得朕和盟儿回来,若是见他的尸体有什么损伤,朕可饶不了你们。”
众侍卫齐声应是。贾珂和王怜花在门前等了一会儿,见余下二百名御前侍卫过来了,这才离开太医院。
到了宫外,两人来到客栈,换了一身装束,然后去了金嶂茶楼。
王怜花道:“贾珂,你真的觉得杀死霍休的人是公孙兰?”
贾珂沉吟道:“霍休说杀死他的凶手扮成了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我听到他这么说,确实想起了公孙兰。公孙兰十分了解上官飞燕,本身又是易容高手,扮成上官飞燕而不被霍休瞧出端倪,对于她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咱们对公孙兰几乎一无所知,说不定我想的都是错的。”侧头看向王怜花,心想:“毕竟盲目相信原着这件事,我已经错过一次,总不能一错再错。”
王怜花沉吟片刻,说道:“看来咱们要想找到公孙兰,就只能着落在她的糖炒栗子上了。”
贾珂“嗯”了一声,说道:“距离霍休被栗子毒死,已经过去差不多三个时辰了。如果她拿到霍休的印章,便离开了兴州城,那咱们只能将霍休在西泥国的所有家产尽数查封,同时将霍休的死讯大肆宣扬,将她手里的那枚印章变成一枚废章。但是霍休没有子女,他的死讯一旦传开,家产只怕会立刻被人鲸吞蚕食,到时咱们再想把他的家产抢回来,可就要费好大的功夫了”王怜花道:“这当然是下下策。”
贾珂笑道:“这是咱们若是运气不好的无奈之策。倘若她拿到霍休的印章以后,仍然留在兴州城,比如她姐妹情深,担心上官飞燕的安危,不忍现在离去,那就是咱们的运气了。”
说话之间,两人来到金嶂茶楼前面。王怜花叫来守在这里的陈将军,说道:“我刚刚剖开了霍休的尸体,在他的胃里,发现了几块还没有消化的糖炒栗子,栗子之中含有剧毒。霍休应该就是吃了有毒的糖炒栗子死的。”
陈将军脸色一变,说道:“果然如此!”
贾珂和王怜花对望一眼,心想:“难道还有别人也中了这栗子的毒!”
不等王怜花询问,陈将军便道:“殿下有所不知,刚刚卑职的手下在附近搜寻可疑人物,分别在水沟里、水井里、干草堆里各找到了一具尸体。
这三名死者都和霍休的死法一模一样,尸体上都有非常明显的搬动过的痕迹,而且那具藏在干草堆里的尸体的嘴里,还有半块没有嚼烂的糖炒栗子。
他们三人都是普通百姓,死在水沟里的人名叫秦美娟,是许家村人,二十年前嫁到了兴州城,丈夫是一家酒楼的厨子,她家里人说今天上午,她带着孙子出来散步,然后再也没有回家。现在她的尸体在水沟里找到了,但孙子仍然没有消息。
死在水井里的人名叫郭富贵,在附近一家医馆里做事的,医馆是郭富贵的岳父开的。郭富贵的岳父说最近女儿有了身孕,很多东西都吃不下,郭富贵知道妻子喜欢吃糖炒栗子,上午听到叫卖的声音,就跑出去给妻子买糖炒栗子,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死在干草堆里的人名叫夏青,他是半年前从南方过来的,来了不久,就在城里开了一家小酒馆。夏青在兴州城无亲无故,听在他酒馆里做事的厨师说,他今天早上摔了一跤,扭伤了胳膊,就来郭富贵的岳父开的医馆看胳膊。
这家医馆虽然距离夏青的小酒馆不算很近,但是在夏青酒馆里做事的厨师和郭富贵的岳父从前是邻居,两家交情很好,厨师生病受伤,都会来这家医馆医治,所以知道夏青扭伤了胳膊以后,便推荐他来这家医馆治伤。
郭富贵的岳父说夏青今天上午确实来过他这里,他帮夏青将扭着的筋掰了回来,夏青离开的时候,胳膊已经能动了。”
贾珂本来因为书里公孙大娘喜欢出来卖有毒的糖炒栗子,随便给路人投毒,只道公孙大娘用糖炒栗子毒死这三个百姓,是为了掩饰她是专门来杀霍休的,这三个百姓,只是被公孙大娘看中的冤死鬼。
但是听说第三个人是夏青,贾珂登时心中一凛,暗道:“夏青真的是摔伤了手臂才来这里的吗?公孙大娘真的只是随便选中了夏青吗?”随即转念,又想:“可是公孙大娘为什么要杀死夏青?亦或这个用毒栗子杀人的凶手,根本不是公孙大娘?”
王怜花显然也觉得夏青的死非比寻常,问道:“夏青的尸体在哪里呢?”
陈将军见王怜花对夏青的尸体感兴趣,当即吩咐手下将夏青的尸体抬了过来。
只见夏青脸色青紫,皮肤僵硬,嘴角边流出一丝紫黑色的血液,果然和霍休的死法一模一样,只不过霍休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夏青脸上却满是绝望和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