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心下好笑,暗道:“我若是生了这样一个女儿,非得立刻带着王公子逃去加勒比海,让这女儿和她老公过去吧。”脸上满是怒容,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几时对你冷嘲热讽了?我说的明明都是实话,现在你坐在地上哭闹,不就是我这句话最好的证据吗?”
薛红红连忙站了起来,扑到薛衣人的怀里,干嚎道:“我刚刚不过是一时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而已。爹爹,你可要为了女儿做主啊!”
薛衣人也觉头痛,沉声道:“你们姐弟俩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吵来吵去,让别人看见了,咱们薛家的脸也不用要了。老二,你再开一间客房,把左明珠送去客房休息,老大,你回房收拾好了,和你丈夫一起下楼吃饭。”
薛红红只好站直身子,恨恨地瞪了贾珂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客房。
贾珂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想:“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再跟我吵几句吗?”
薛衣人本来想走,但不放心让薛斌和左明珠单独相处,于是叫来店小二,吩咐他再开一间房间,最好是在自己隔壁。
那店小二答应一声,下楼去找掌柜的要钥匙,很快走了回来,说道:“客房已经开好了,薛老爷,这是钥匙。”
薛衣人接过钥匙,扫了贾珂一眼,说道:“还不把左轻侯的女儿送过去?”
贾珂点了点头,扶着左明珠去了新客房。左明珠假装昏迷不醒,没法走路,全身重量只能压在贾珂身上。
薛衣人见儿子宁可费更多力气搀扶左明珠走路,也没有将左明珠抱起来,心下稍感安慰,只觉儿子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贾珂搀扶着左明珠走进客房,将她放到床上。左明珠忽然拉住贾珂的衣袖,啜泣道:“斌哥。”
贾珂安慰道:“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不会让你自己来应对这件事的。”心想:“但愿薛斌能够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像段正淳一样,要把女人骗上床的时候,就跟人家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等到女人要他负责了,他就拍拍屁股,溜之大吉。”心念一转,又道:“你吃过早饭了吗?”
左明珠摇了摇头,说道:“我担心被你父亲撞见,所以趁着天还没亮,就过来找你了。”
贾珂道:“那我这就叫店小二送一桌早饭过来。你身上的银子还够用吗?”
左明珠点了点头,笑道:“我是出来找你的,又不是出来虐待自己的,出门之前,该带的东西,我都带上了。我有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咱们的孩子。”说到最后,满脸通红,脸上满是娇羞之色。
贾珂点头一笑,站起身来,走出客房,见薛衣人站在原地,负手看着自己,将左明珠的房门关上,然后走到薛衣人面前。
薛衣人道:“下去吃饭吧。”
贾珂点了点头,心想:“你儿子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你怎能如此无动于衷?”
贾珂过来之前,就在皇宫吃过早饭了,现在自然一点都不饿,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薛衣人只当他是心里有事,所以吃不下饭,也没硬要他继续吃,见他站起身来,便道:“坐下。”
贾珂只好坐下。
薛红红幸灾乐祸地给施传宗夹了一个灌汤包,笑道:“相公,张嘴。”
施传宗干笑道:“娘子,这灌汤包太烫了,还是先……”
薛红红本就是为了刺激薛斌,才对施传宗这般温柔小意,见施传宗竟然敢推脱,登时不耐烦起来,打断施传宗的话,说道:“张嘴!”
施传宗只好把嘴张开,任由薛红红将灌汤包塞进自己嘴里,轻轻一咬,热汤登时自破口中喷涌而出,险些把他的舌头烫熟了。
施传宗登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将灌汤包吐了出来,眼泪汪汪地道:“好烫!好烫!”
贾珂看不下去了,跑去外面挖了一块雪,然后回来塞进施传宗的嘴里,冰雪到了嘴里,口中的温度登时降了下来,施传宗眼泪登时流了出来,说道:“二弟,多谢你了。”
薛红红顿觉好没面子,嗔道:“亏你还是练武之人,不过是点热汤,干吗如此大惊小怪,仿佛我要了你的命似的。”
贾珂瞥了薛衣人一眼,见薛衣人假装没有看见这里的纠纷,心道:“有他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父亲,怎能不养出薛红红和薛斌这样的儿女来。”说道:“除非姐夫练的是金刚不坏体神功,不然他便是武功天下第一,也不可能受得了这灌汤包的热汤。大姐,你也是练过武功的人,你与其在这里教训姐夫,不如自己吃一个灌汤包,给姐夫示范一下。”
薛红红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一阵颤抖,甜粥洒到桌上,油条滚到地上。
薛红红浑然不觉,喝道:“这是我相公,不是你相公,我餵他什么东西,用得着你一个弟弟多管閒事吗?还是你打算再给他找个温柔体贴的狐狸精,餵他吃灌汤包,也把灌汤包吹凉了再餵进他的嘴里?”
贾珂摇了摇头,说道:“爹,我上楼休息了。”
薛衣人先前不让儿子上楼,是担心儿子趁着自己在楼下吃饭,又去左明珠的房里和左明珠私会,待得见女儿和儿子又吵了起来,真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成亲,从来没有孩子,这时见儿子没有继续跟女儿吵下去,而是主动离开,自然不会阻拦,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