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看着手边的野草,暗暗责怪自己,明明和王怜花八字都没有一撇呢,怎么就说起这种事来了,王怜花若是听了以后,觉得自己十分噁心,那可怎么办。
贾珂拔了一根野草,握在手里,然后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看着王怜花,笑道:“王公子,现在你知道那天你看到的两个姑娘,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妹妹,还觉得我一直在撒谎骗你吗?”
王怜花见贾珂又笑得如此虚假,脸上一冷,但很快笑道:“贾兄都已经给小弟解释得这么清楚了,小弟自然不会觉得贾兄是在欺骗小弟了。如今咱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说清楚了,小弟所中的毒也已经解了,贾兄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那小弟现在便告辞了。”
贾珂也不在意王怜花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冷淡,笑道:“王公子现在就走,那你欠我的帐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王怜花道:“我什么时候欠你帐了?”
贾珂笑道:“你在路上安排那出戏,想用那些‘死尸’把我吓得落荒而逃,还想要拿我的窘态来取笑我。难道这齣戏刚刚演完,你就不承认了?”
王怜花没想到贾珂竟然会和自己计较这件事,虽然是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自己确实不怀好意,但他一直觉得,贾珂不会和他计较这件事,不由得大为失望,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承认。贾兄想要小弟怎么补偿你?”
贾珂笑道:“我听说这几天晚上可能会有流星雨,王公子今天晚上陪我在这里等流星雨,等到天亮了,你欠我的帐便算是还清了,如何?”
王怜花一怔,说道:“就这么简单?”
贾珂一笑,说道:“这件事听起来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好做,你亲自做一做就知道了。”
贾珂说罢,转过身,将放在身后的包袱拿到面前,拆开包袱,取出一条披风,盖在王怜花的身上,取出一件衣服,放在王怜花的身后,又拿出两包糕点和肉干,放在王怜花的身侧,还拿出了一个靠枕,放在衣服上面,然后拉着王怜花躺了下来。
王怜花莫名其妙,不知贾珂到底想做什么,只好听由摆布,顷刻间他便已躺在草地上,身上盖着披风,身下铺着衣服,说是出来野营也不为过。
贾珂坐在旁边看王怜花,说道:“我把你脸上的易容去了,好吗?”
王怜花点了点头。
贾珂取出一条毛巾,去溪边浸湿,然后去擦王怜花脸上的易容。王怜花脸上皮肉一块块落下来,露出他自己雪白晶莹的皮肤。
贾珂将王怜花脸上的易容擦干净,露出那张俊俏风流的脸来,见王怜花眼下发黑,脸颊也比先前消瘦了一些,简直像是被人抓去建长城了,今天才逃出来似的,问道:“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吗?”
王怜花苦着脸问道:“很明显吗?”
贾珂点了点头,说道:“太明显了。”
王怜花今天易容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向来爱美,见到自己这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心中自然十分郁闷,听到贾珂说他的憔悴很明显,自然更加闷闷不乐,说道:“深坑里的尸体,其实都是蜡人,露出来脸的那三具尸体,都是我亲手做的。
我还做了一些内臟,上面淋着干涸的血迹,看上去和真的一样。我把那些内臟都放在客房里了,谁想你把被子掀开,就离开了客房,也不去别的地方转转,白浪费了我一番心血。”
贾珂见王怜花说起他吓唬自己的计划,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还责怪自己不被他吓住,不由大感好笑,说道:“你为了做这些东西,这几天都没有睡觉?”
王怜花道:“我又不是铁打的,一直不睡觉,不等你过来,我就先趴下了。我为了儘快做出这几个蜡人来,每天只睡了一会儿,就从床上起来了,毕竟我又不会未卜先知,猜不到你究竟会在哪天经过这里,当然得儘快把它们做好了。其实还是晚了一点,我上午刚把它们做好,你晚上就到了。”顿了一顿,又道:“我本来以为自己这条计策十分高明,定能把你吓得哇哇大哭,转头就跑,没想到你根本没有上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死尸’是人不是鬼的?”
贾珂一笑,说道:“其实我看到你那些手下的第一眼,就猜到他们不是普通的过路人了。”
王怜花很不服气,问道:“我的安排哪里出错了?”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错在那个小女孩一家人身上了。她们祖孙三代都是遍身绫罗绸缎,满身金银首饰,显然非富即贵,像她们这样的出身,又带着一个身强力壮,武功不错的护卫,我很难想像她们会和镖师坐在一起吃饭。自己点个火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才是她们这样的出身会做的事情。”
王怜花自己无所谓和镖师坐在一起吃饭,所以交代手下怎么做的时候,就让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这时听了贾珂的话,把那中年美妇换成王云梦,知道王云梦是不会愿意和普通镖师坐在一起吃饭的,登时恍然大悟,说道:“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贾珂一笑,说道:“我第一眼看到他们,就觉得十分奇怪,疑心他们知道我要走这条路,专门在那座大宅里等我,就决定进去会一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