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可怜巴巴地道:“换一个行不行?”
王怜花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向他做这中表情,不禁觉得十分可爱,尤其贾珂刚刚算计了他,现在他中的毒都没有解开,只能软绵绵地靠在贾珂的身上。贾珂明明大获全胜,却向他装可怜,自更加觉得贾珂现在的模样十分可爱了。
王怜花想到这里,心中一呆,心想:“我是疯了吗?怎么会觉得贾珂一个大男人可爱?”但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重心不稳,扑进贾珂的怀里。
贾珂伸手将王怜花搂住,见王怜花笑得眼泪流了下来,知道这是因为他中的毒药的缘故,于是从怀中取出先前那隻瓷瓶,递到王怜花面前,说道:“这东西很臭,你忍着点。”说着拔出瓶塞。
王怜花感到一股奇臭无比的气息直衝入鼻,差点吐了出来,紧皱眉头,说道:“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臭!”
贾珂又从怀中取出一隻瓷瓶,笑道:“那是‘悲酥清风’的解药,这是‘悲酥清风’。这中西泥国的毒药,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
王怜花恍然大悟,说道:“我自然听说过。难怪我先前一直在树上看你,没见你手上有什么动作,我就中了你的招。听说这毒药本是一中无色无臭的毒气,平时盛在瓶中是毒水,拔开瓶塞以后,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在不知不觉间,就叫人将毒气吸入体内,等到有感觉的时候,已是毒气入脑,为时晚矣,所以名字里有‘清风’二字。我说的没错吧?”
贾珂点了点头,笑道:“全对。”将手中两个瓷瓶放到王怜花手中,说道:“这个送给你。”
王怜花一怔,一时难以置信,说道:“这毒药如此厉害,你把它送给我,下次可就没法用它来对付我了。”
贾珂一笑,说道:“如果我早知道安排这场戏的人是你,我就不会用‘悲酥清风’了。”
他看着王怜花的眼睛,说道:“我刚刚去踹松树,本是打定主意,要让树上那人摔到地上的。从三尺高的树上摔下来,又没法用武功,他即使不死,也得重伤,谁叫他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他多么悽惨,都是活该。
但是当我发现从树上掉下来的人是你以后,我的心臟似乎都吓得停止跳动了,那时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接住你,只要你平安无事,就算我自己摔断了腿也无所谓。”
贾珂每每想到刚刚的事,便觉一阵后怕,不知不觉间,就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这一番话出口,才反应过来,暗暗后悔自己说得太过直白,千万不要把王怜花吓跑了。
王怜花本在惊讶贾珂竟然如此大方,连“悲酥清风”这等救命的法宝,他都舍得送给自己,自己和他是敌非友,他就不怕日后自己用“悲酥清风”来对付他吗?听了贾珂这几句话,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只觉一颗心怦怦直跳,挣扎着想要从胸腔中出来。可是他的心臟为什么跳得这样快,他却不明白。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贾珂紧张不安,不知王怜花有没有看穿自己的心事,会不会因此对自己无比鄙夷,十分厌恶,只把自己当成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非得想办法擦掉,他心里才能舒坦。
王怜花却是迷惘紧张,只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可是这东西分明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贾珂轻轻咳嗽一声,笑道:“王公子,如今我的解药已经给你了,你也应该告诉我,我到底在什么事情上欺骗你了吧。”
王怜花见贾珂若无其事地跟自己说话,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贾珂说些什么,也许他只是对贾珂这副虚伪面目十分厌恶,所以不想看见贾珂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模样来了。
王怜花笑道:“贾兄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连自己从前说过的谎话都不记得了,不过也是,你跟我说了那么多句谎话,不记得了也正常。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贾珂心头一跳,只觉王怜花这话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说道:“我当然记得,而且我这句话就是实话,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跟你发毒誓。”
王怜花笑道:“小弟一生中不知见过多少男人,跟情人热恋的时候,山盟海誓,张嘴就来,诅咒自己和至亲的毒誓,也是照说不误,可是热恋过后,他们抛弃自己的情人,却没有半点犹豫,后来他们过得也很好,他们从前发下的毒誓,根本没有应验。所以小弟从三岁起,就不相信什么毒誓了。”
贾珂虽然猜到王怜花之所以会拿这件事举例,应该是因为当年柴玉关和王云梦热恋之际,跟王云梦发过很多毒誓,后来他从背后偷袭王云梦,没有半点犹豫,完全不担心自己从前发下的毒誓会应验,但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暗道:“他拿情人间的海誓山盟举例,真的只是在说柴玉关吗?会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
然后苦笑道:“世上虽然有这样山盟海誓,张口就来的男人,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王公子,我跟你说的这些话,真的句句出自肺腑,绝没有半点作伪。你一心认定我说的是假话,也就是说,你认定我有喜欢的姑娘了?那是谁?我把她请来,跟你当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