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翔略一沉吟,问道:“不知峒主可曾听说过贾珂和王怜花?”
极乐峒主突然一笑,说道:“贾珂已经成名十几年了,我当然知道他。王莲花,哈哈,就是前不久在快活林中,把柴玉关打得屁滚尿流的那傢伙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喜悦之意,显然平时和柴玉关很不对付。
叶翔道:“不错,就是他。他和柴玉关的关係,可不止在快活林中,把柴玉关打得屁滚尿流这一点,他还是柴玉关的亲生儿子。”
极乐峒主“咦”了一声,说道:“儿子?”随即开怀大笑,说道:“好,好,好!儿子打老子,这故事听起来真有趣,真适合柴玉关!”
叶翔道:“王怜花前一阵子,得了一把屠龙刀……”
极乐峒主“啊”的一声,打断叶翔的话,说道:“屠龙刀在他手上?这怎么可能!就算他能把柴玉关打得屁滚尿流,尊使呢?天吃星呢?大欢喜女菩萨呢?难道他们四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叶翔四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大欢喜女菩萨是怎么死的。
当时王怜花误以为尊使是贾珂假扮的,决定冒充百鬼窟的弟子,跟他们去大光明境见尊使,后来听说尊使也要去屠珂英雄会,就用花言巧语,哄骗百鬼窟众弟子跟他去岩雀峰找尊使。
叶翔四人都是百鬼窟抓住的壮丁,当时他们身中迷药,几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始终浑浑噩噩,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王怜花和贾珂重逢以后,才给他们服下了解药,那时大欢喜女菩萨已经死了。
叶翔略一迟疑,说道:“当时大欢喜女菩萨已经死了,天吃星被王怜花一刀砍成了重伤,差点死了,柴玉关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至于尊使,他发现自己和贾珂长得很像,疑心自己是贾珂的亲生兄弟,就没跟王怜花打架,心甘情愿地把屠龙刀让给王怜花了,所以那把屠龙刀,就落到了王怜花手中。”
极乐峒主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怫然道:“然后呢?”
叶翔道:“江湖上早有传闻:‘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几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武林至尊’这四个字,在江湖上你杀我,我杀你,只为了得到屠龙刀,王怜花这样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如今屠龙刀在手,那更是狂妄自大的眼睛也红了。
他刚得到屠龙刀那会儿,就逼迫少林派、峨眉派、全真教、五岳剑派这些中原门派,个个对他俯首称臣,奉他为武林至尊,这些中原门派的高手,平日里个个仪形磊落,道貌凛然,在他面前,就都变成了胆小鬼,一个个惜命得很,不等他杀几个人立威,就纷纷对他俯首屈膝,奉他为武林至尊了。
他解决了这些中原门派,就打起了本教的主意,如今他带着那些中原门派的掌门和弟子,驻扎在半山腰上,这场大雪停歇以后,就会攻上大光明境了。他们加起来有一千多人,本就人多势众,高手极多,而且有心算无心,实在不好对付。是以我等知道这件事以后,就冒死赶上大光明境,以期赶在这场大雪停歇之前,把这件事禀告教主,教主也好早做准备。”
话音刚落,就听极乐峒主颤声道:“你,你这话是真的?柴莲花的武功真有你说的这么高?他真的一刀就重创了天吃星?他的身法是有多快?天吃星竟然躲不过吗?还有,还有中原那些门派,真的都膝盖这么软,真的都归顺他了?现在他们真的都在山下?你,你不是在骗我吧?你可知道,上一个胆敢骗我的人,落得了一个什么下场吗?”
最后这句威胁,他说得十分凶狠,但是声音颤抖得实在太过厉害,他说得再怎么凶狠,也无法掩盖话语中的惊惶之意。
叶翔四人本是想借西方魔教之手除掉王怜花,以绝后患,料想王怜花武功厉害,玉罗剎应该比他还要厉害,王怜花有上千名手下,西方魔教的教众也不算少,而且西方魔教占了地利,和王怜花的胜负,至少也是□□开,哪里想到极乐峒主听说此事,竟会怕成这样。
四人不禁面面相觑,均觉极乐峒主实在太过夸张,竟然害怕成这副模样,连王怜花的名字都叫错了。
叶翔心想:“难道是我说得太夸张了吗?不会啊,我都是照实说的。据说极乐童子向来眼高于顶,今日怎就害怕成这样了?难道他根本不是极乐童子?
罢了,罢了,我们只是要西方魔教和王怜花他们交战,我们好趁乱杀死王怜花,又不是要帮西方魔教把王怜花他们杀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既然他听说了王怜花的实力,就害怕成这副模样,仿佛王怜花来到他的面前,他能立刻吓死,那我还是往低了说吧。”
于是道:“依属下看来,峒主无需如此担忧,王怜花的武功确实不错,但也没有那么高,大概就和峨眉派的灭绝掌门在伯仲之间吧。他在教主面前,不过是萤烛之光,妄与日月争辉,只要教主亲自出马,随便挥几下袖子,就能把王怜花打得满地找牙,随便伸一伸腿,就能把王怜花踹倒在地,一个眼神过去,王怜花立马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地求教主放过他了。
至于那些中原门派,倒也不足为虑,他们如今对王怜花俯首屈膝,奉王怜花为武林至尊,好像很认同王怜花做武林至尊,很听王怜花的话似的,其实他们这么做,甚至不是因为王怜花武功很高,他们打不过王怜花,而是因为他们是中原的门派,而王怜花的相公贾珂,是卫国的大官,他们得罪不起贾珂,只好捏着鼻子,说王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