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想把事情告诉凌姑娘,是担心她知道以后,会对我们心怀怨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你放心吧,如果你真的死在山上了,我会照你希望的那样,编个故事,说给凌姑娘听的。”
丁典听到这话,终于放下心来,再去看王怜花脸上的笑容,只觉他的笑容一点也不恶毒,反而非常的善良。
丁典心知有贾珂和王怜花愿意帮他圆谎,凌霜华一定不会轻易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不由得大为感激,脸露欢笑,抱拳道:“多谢,多谢!真的多谢你们了!”
叶翔、孟星魂、小何和石群四人,还站在那株大树下面。他们本来心不在焉,这时远远瞧见丁典、贾珂、王怜花三人走出营地,在几株松树下面站定,无不精神一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三人。
他们四人站的位置不好,贾珂和王怜花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见贾珂和王怜花的脸,只有丁典的脸看得还算清楚。
小何眯了眯眼睛,说道:“他们要谈事,为什么不去帐篷里谈,却在外面谈?难道这么大的营地,都找不到一个地方,让他们谈事吗?还是他们谈的这件事,实在太过重要,太过隐蔽,需要避开所有人,所以他们只好放着那么多个帐篷不用,跑到这里说话了?”
小何说到最后,眼睛已经亮了。
如果这件事要避开所有人,那么这件事一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叶翔道:“或许他们只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说几句话。”话一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在回答小何的话,登时脸色铁青,神色古怪,就像是咬了一口桃子,然后发现半截毛毛虫卡在桃肉之中,他胸口烦闷,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石群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贾珂和王怜花的帐篷,离着他们遇见丁典的地方,并不算远。如果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为什么不去帐篷里说话呢?”
叶翔急着想要摆脱这种噁心的感觉,心想回答石群,说不定能摆脱这种感觉,于是道:“我想他们可能不想把丁典带回自己的帐篷。”
小何冷哼一声,说道:“他们可能因为任何事情,没把丁典带回自己的帐篷说话,唯独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一个人的大脑只要比花生米大那么一点,就该想起来,他自己刚刚去过他们的帐篷,那时他们可没有表现出不欢迎来。”
叶翔本来不想理睬小何,但是听到小何嘲讽自己,怒火上涌,实在忍耐不住,冷冷地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个道理你都不懂,还怎么做杀手?他们先前收拾过帐篷,自然同意别人去他们的帐篷里说话,咱们离开以后,他们可能又把收拾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当然就不愿意别人去他们的帐篷里了。”
石群和孟星魂实在想不明白,叶翔和小何都已经成亲了,两人每天睡在一个帐篷里,这几天晚上,他俩半夜起来,经过叶翔和小何的帐篷,都会听到他二人相亲相爱的声音。两人明明私下那么甜蜜,怎么到了外面,就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我吃了你,你吃了我,他们到底是要演给谁看?
眼看叶翔和小何又要吵起来了,石群连忙打圆场,问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叶翔,如果贾珂和王怜花把丁典带去了树林,而不是他们的帐篷,不是因为他们的帐篷里多了什么东西,他们不想把丁典带回他们的帐篷,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叶翔沉默片刻,说道:“有可能……有可能是……”
孟星魂和叶翔关係最好,见叶翔说到这里,突然吞吞吐吐起来,知道叶翔是拉不下脸来肯定小何的话,说道:“有可能就像小何说的那样,他们跟丁典谈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小何既讨厌叶翔,也讨厌孟星魂,见这两个讨厌的人一唱一和,冷笑道:“这无疑是最正确的答案。”
叶翔却不理睬小何,沉声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他们把丁典带到营地外面说话,而不是直接把丁典带回他们的帐篷,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见,丁典在和他们说悄悄话。
看到这一幕的人,当然都会非常好奇,丁典是什么来历,贾珂和王怜花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总之大家的注意力,都会因此转移到了丁典身上,可能就错过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石群道:“真正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
叶翔嘆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咱们也不必急着现在知道。等咱们跟丁典一起踏上了西方魔教的断头路,天高皇帝远,还怕问不出来,他跟贾珂和王怜花,都说了一些什么事么。”
孟星魂沉默许久,忽然道:“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
三人一齐看向他,问道:“什么问题?”
孟星魂道:“王怜花真的信任咱们吗?如果丁典真的是他的心腹,他派咱们四个护送丁典去大光明境,一是只用咱们四个,不用别人了,二是明知咱们四个是一伙的,却让咱们一起去,没有留下一两个人做人质,显然是对咱们极为信任。可是,他真的有这么信任咱们吗?”
他顿了一顿,又道:“至少,我并不觉得,王怜花有这么信任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