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关向江玉郎瞥了一眼,说道:“就这样做吧。”
山石上生着密密麻麻的藤萝,洞口就在一片藤萝后面。
一个仆人走到洞口旁边,将这片藤萝掀了起来,那两个仆人一前一后抬着棺材,钻过洞口,进入了山洞。
柴玉关看向小鱼儿,说道:“你应该知道,一会儿进去,你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吧?”
小鱼儿笑着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要在我身上划几个口子吗?”
柴玉关道:“除非本王将你脸上这道刀疤削下来,不然新给你添上几道伤口,都没法遮住你这道刀疤。易容的东西在那里。”说到这里,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扫了一眼,小鱼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石头上放着一个挺大的篮子,里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柴玉关道:“你先给自己脸上涂点东西,遮住你脸上这些陈年老疤。本王已经派人去附近抓活物了,到时就用活物的血,在你脸上身上做点伤口。王怜花受伤极重,不会有精力将你看得这般仔细的。”
他要给小鱼儿做假伤口,倒不是不想让小鱼儿受伤,只是因为小鱼儿脸上涂着易容的东西,真伤口会流血,会裂开,很容易就会暴露小鱼儿脸上的皮肤,不是他真正的皮肤。
小鱼儿见柴玉关提起王怜花受伤极重之时,语气这般轻描淡写,不以为然,不由得暗暗嘆息。
他拿起篮子,那些麵粉膏脂,涂在脸上,给自己做了一张完美无瑕的新脸。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新脸,忽听得有人踏雪走了过来,侧头一看,原来是江家的仆人回来了。
那仆人手里提着一隻山鸡,走到小鱼儿面前,用刀割破山鸡的气管,将鸡血抹在小鱼儿的脸上和身上。
柴玉关凝目瞧了小鱼儿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破绽,心想王怜花重伤之下,料想也不会看出破绽来,说道:“你第一个走。”
小鱼儿点了点头,钻过洞口,走了进去。
柴玉关看向江玉郎,江玉郎怔怔望着洞口,不知在想什么,说道:“你第二个走。”
江玉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钻过洞口,走了进去。
柴玉关紧跟其后,走进了山洞。
这条地道还算宽敞,地面十分平坦,每隔三四米,两侧就悬挂着一盏铜灯,将地道照得还算清楚。
小鱼儿走进地道以后,就放慢脚步,一直留意身后的动静。
他听到身后脚步声响,回头一看,见来的是江玉郎,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记得打开机关。
江玉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随即一道黑影在他身后闪过,原来是柴玉关走了进来。
三人走过地道,来到一间大厅。
大厅是圆形的,中央放着木桌木椅,地上铺着灰蓝色的地毯,旁边还放着两盆镶着宝石的珊瑚树,不过膝盖高,灯光照在上面,当真流光溢彩,耀眼生花。
大厅的三面各有一扇石门,东面的石门大开,显然刚刚那两个抬棺材的人,走的就是这一扇门。
江玉郎当先穿过东面这扇石门,小鱼儿和柴玉关跟在后面。
走出石门,就见一间间洞室,室门紧闭,十分安静,排列的十分整齐,宛如蜂巢里的蜂室一般。
棺材放在不远处,那两个最早进来的仆人,就站在棺材旁边,见到他们来了,又将棺材抬了起来。
小鱼儿啧啧称奇,说道:“你们父子建了这么多间屋子,是打算用它们来关多少人啊。”
江玉郎面无表情,说道:“家父在这里建了这么多间屋子,本是打算用来招待客人的,用来关人,只不过是一时之举。”
五人很快来到一间洞室之前。
江玉郎看向柴玉关,说道:“世伯,王怜花就在这间洞室里。”
柴玉关目光闪动,突然侧头看向那两个仆人,说道:“你们先把棺材抬到一边去,不要离这里太近,一会儿本王叫你们过来,你们再过来。”
江玉郎道:“这里只怕没有地方停放棺材。那边有个花厅,你们把棺材暂且放在那里吧。”
那两个仆人只得将棺材抬了起来,顺着江玉郎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向那个方向走去。
直到这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柴玉关才看向江玉郎,说道:“开门吧。”
江玉郎从怀中取出钥匙,将门锁打开。
柴玉关推开石门,向里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江玉郎向小鱼儿瞧了一眼,然后向离着柴玉关三步之远的石板瞧了一眼。
小鱼儿登时会意,江玉郎这是说,这块石板下面,就是可以杀人的毒水,江玉郎这是要自己设法将柴玉关引到这块石板上,一旦柴玉关踩在这块石板上面,他就去打开机关。
小鱼儿向室内看去,原来室内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放着桌椅食物和洗漱用具,一个房间放着一张床。
室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小鱼儿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隐约瞧见床上躺着两个人,这时听到开门声,一个人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侧头向他们看了过来,看这人身形玲珑,似乎是个女子。
柴玉关没料到贾珂死了没几天,王怜花就和女人睡到一张床上了,不由得一愕,随即仰天大笑,说道:“王怜花,你真不愧是本王的儿子,这风流好色的性子,当真和本王一模一样。”说罢,走进房间,在桌旁坐下,将灯烛点亮,正好错过了那块下面有毒水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