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玉罗剎的忌讳隐蔽如此,吴明也不会不告诉我。你拿这件事问他们,只怕得不到答案,反而还会害了我。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很少,玉罗剎稍一打听,就会知道,这件事是我向你泄的密。到时候玉罗剎也好,吴明也好,都不会放过我的。”
张无忌心头一热,说道:“敏妹,你放心,你若不希望我将这件事说出去,那我谁也不说,就把它当做咱俩的秘密,永远藏在心里。”
赵敏不禁一笑,说道:“无忌哥哥,这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就只告诉贾珂。贾珂不是要对付玉罗剎么,玉罗剎到底忌讳什么事情,你不一定能看出来,他还是有可能看出来的。你告诉他这个秘密的时候,千万要将我的难处告诉他,只有如此,他才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张无忌自然应下。
两人又说了一些閒话,眼看时候不早了,张无忌只得依依不舍地和赵敏告别,回房间拿上行李,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岩雀峰顶。
赵敏离开房间,去了山庄前院,目送张无忌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嘆了口气,转身回到房间。
她何尝不想要张无忌陪她一起回到中原。
但她决不能这么做。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担心张无忌和她扯上关係,日后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而是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回到卧室,将行李打包,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突然之间,外面嘈杂之声大作,一个手下闯了进来,说道:“小姐,不好了!”
赵敏微微皱眉,随即展开眉毛,站起身来,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手下满脸仓皇,说道:“有四五千卫国官兵攻上山来,为首的长官说,他们接到消息,说是有人在这里举办屠珂英雄会,意欲对贾珂贾大人不利。如今贼首已经伏诛,他们怀疑山上的人,都是贼首的同党,所以要将我们通通抓起来。”
饶是赵敏城府极深,听到这话,也不由脸色大变,骂道:“贾珂,你这臭小子,我帮了你,你却害我!”
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说道:“苦大师呢?快把他叫来!一会儿他护着我硬闯出去,你们留在这里。卫国官兵不认识你们,只会以为你们都是普通的江湖人。到时你们千万不要反抗,他们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乖乖照做,只是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千万不要承认。他们不会轻易伤你们性命的。”
那手下对赵敏忠心耿耿,听到这话,便即去找范遥。
不过一会儿,范遥快步赶来,赵敏向他点一点头,说道:“苦大师,事态紧急,我没功夫跟你解释了。咱们从山庄后门离开。”说到这里,拎起打包好的两个行李。
范遥给赵敏牵着手,快步走出房间。
两人刚走到门口的一丛绿竹之前,突然眼前一花,一个秀丽绝俗的白衣女子站在他们面前,右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嫣然一笑,说道:“两位若是想要活命,最好不要越过这条线一步。”
范遥突然纵身而起,一掌向那白衣女子劈去。
这一招迅若奔雷,快如闪电,赵敏深知范遥武功了得,只觉这白衣女子太也自不量力,抓着行李,就等这白衣女子倒下,然后跟着范遥向后门走去。
哪知范遥的手掌一碰到那白衣女子,也不见那白衣女子做了什么,范遥突然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进屋里。
这一下变故在电光石火之间便已发生,赵敏回过神时,就见那白衣女子悠悠閒閒地拍了拍肩膀,然后向她一笑,说道:“他还真是命大,没有越过这条线。既然他没有越过,我便言而有信,留下他的性命。特穆尔姑娘,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赵敏听到这话,身上登时出了一层冷汗,随即定了定神,微笑道:“你认识我?”
那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当然。”
赵敏凝视她一会儿,微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贾珂的属下,他很小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了。我从前在京城见过你一面。”
那白衣女子微笑点头,说道:“我姓柳,叫无眉。特穆尔姑娘,咱们何不进去聊聊?”
赵敏微笑道:“贾珂是卫国的一品大员,我是卫国的通缉要犯,你身为贾珂的属下,和我这个钦犯坐在一起聊天,不怕外面那些官兵告你和贾珂一状吗?”
柳无眉嫣然一笑,说道:“特穆尔姑娘,你还真是贴心,连这种事,都替我和我们爷考虑到了。不过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爷离开中原之前,曾向皇上讨了一道圣旨。
那道圣旨具体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爷若是为了给皇上办事,和你这位朝廷钦犯见了一面,皇上是不会怪罪我们爷的。只是皇上一直对姑娘的项上人头很有兴趣,倘若外面那些官兵,知道姑娘也在山上,只怕不会让姑娘活着下去。姑娘,你觉得呢?”
赵敏微微一笑,说道:“柳姊姊,你刚刚说的不错。外面又吵又冷,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聊聊吧。”说罢,当先领路,将柳无眉让进屋里。
走进屋里,赵敏向其他手下瞥了一眼,几人连忙上前,扶着范遥去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