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若是知道这件事了,只怕我们还没来得及兄弟相认,他就先把小尊使这个‘情敌’杀死了。不,不,以王怜花的性格,就算我们兄弟相认了,他也可能因为喝小尊使的醋,背着贾珂,来杀小尊使。
现在王怜花还不知道这件事,我须得立刻去跟贾珂商量一下,这么一来,等到王怜花知道这件事了,有贾珂在他旁边,开解他,劝阻他,盯着他,小尊使应该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在他的手上了。”
玉无缺见小鱼儿神色有异,问道:“小鱼儿,你在想什么?”
小鱼儿心想:“我在想你如何才能逃脱死在王怜花这个醋缸的手上的命运!哈,我真是一个好哥哥!”笑道:“说起来,我现在也只知道你姓玉,你叫什么名字啊?”
玉无缺微笑道:“我姓玉,叫无缺。”
小鱼儿一怔,喃喃道:“我若早知道你叫这个名字,哪还会输啊!”
玉无缺奇道:“我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小鱼儿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不知道。咱们的老爹老妈,死在了移花宫主的手上。移花宫主杀死咱们的老爹老妈以后,将我留在了路上,咱们老爹的结拜大哥燕南天燕伯伯带走了我。至于贾珂,则是被那两个宫主带回了移花宫。她们给贾珂起了个名字,叫作花无缺。”
玉无缺听到这话,不由一怔,说道:“那贾珂是怎么从花无缺变成贾珂的?”
小鱼儿便将月神如何潜入移花宫偷出贾珂,如何将贾珂送入荣国府等事一一说了,说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倘若贾珂现在还是花无缺,那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话,岂不就变成了:玉无缺和花无缺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夫,在两年前,花无缺为了王怜花抛弃了玉无缺,所以玉无缺要亲手杀死花无缺,以雪花无缺悔婚之耻?
哈哈,这简直就是一个绕口令。你昨天若是这么说了,一定有很多人都会被你的话绕糊涂了,越听越不明白你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第619章 第一百六十章
玉无缺本来面带微笑,安安静静地听小鱼儿说话。
他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虽说先前心中存着的几分疑心,在瞧见小鱼儿戴着面具的模样以后,便即尽去,但感情可没法变的那么快。
现下他还是西方魔教的玉无缺,而不是江枫的儿子,贾珂和小鱼儿的兄弟,他听着小鱼儿说贾珂和月神的故事,还是觉得像是在听两个陌生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兄弟和姑姑的经历,总有种隔着窗户纸看庭院里的花的模糊不清的感觉。
后来听到小鱼儿说会有很多人给他的话绕糊涂了,玉无缺想起昨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贾珂是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哪知贾珂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也许贾珂不会怪自己给他泼脏水,但发生了这种事情,自己以后如何面对贾珂?天下人又会如何说这件事?
他嘆了口气,说道:“我昨天说的话,若是没有人听懂,那倒好了。”
小鱼儿见他满脸苦恼,不禁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在发愁,见到贾珂以后,你应该怎么面对贾珂,怎么跟贾珂解释这些事?”
玉无缺点了点头,缓缓地道:“我本来以为他是和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既然家师说他和我是……”
玉无缺说到这里,只觉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齿,顿了一顿,将那半句话略过不提,继续道:“……家师要我杀了他,我便没有去想,家师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更没有去想,我应不应该去杀他。因为这是家师的命令。无论家师要我做什么,我都只有遵从的份,这是我小时候学会的第一件事。”
小鱼儿嘆了口气,说道:“你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玉无缺看着小鱼儿身上那些没有被衣服遮住的伤痕,微微一笑,说道:“你不也是一样?”
小鱼儿笑了笑,说道:“我是在恶人谷长大的,虽然每天过的十分惊险刺激,倒没有性命之忧,而且也没人要我做个听话的好孩子,他们都盼着我做一个能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大魔头。
其实贾珂小时候也不好过。你别看他现在这么风光,他跟我说,他小时候一直以为他是月神的亲生儿子,他进荣国府之前,有天晚上,贾政的老婆派人点着了他们住的宅子,他和月神还有贾之春险些死在火海里。
所以他住进荣国府以后,吃饭时生怕有人在饭菜里下毒,睡觉时生怕有人用枕头把他闷死,整日提心弔胆,寝食难安。
他小时候一直看谁都觉得对方居心叵测,不是好人,活生生地累出一种叫做‘被害妄想症’的心病来。他五岁的时候,去了一趟西泥国,再回到京城,有人给他送了一座宅子,他就迫不及待地搬出去住,这才夜夜睡得安稳。”
玉无缺在西方魔教长大,自然听说过同在昆崙山的恶人谷,听了这番话,想像小鱼儿在恶人谷鸡飞狗跳地长大,和贾珂在荣国府心惊肉跳的长大地情景,胸中登时生出温馨之意。
倘若小鱼儿和贾珂都是在家人的呵护之下,无忧无虑地长大,玉无缺听了他们的故事,自不免会有种雾里看花,水中看月的虚幻之感,毕竟这种生活,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他没有半分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