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白飞飞的房间,四下里十分安静,似乎大家都已进入梦乡。
走廊里光线十分昏暗,全靠悬在壁上的几盏油灯照亮。
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还是下午,外面风雪再大,也能看出时候很早,等到他们离开房间,竟已是深夜,难怪王怜花的肚子都饿得叫了起来。
王怜花四下张望,轻声道:“我记得楚留香说,柴玉关住在西北角,离秦南琴的房间挺近的。西北方是这里,”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继续道:“去那里看看。”
柴玉关这些天来饱受生死符折磨,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他和急风第二十七骑士从白飞飞的房间出来,吃过饭后,就感到一阵睡意袭来,于是洗漱休息,然后派人叫来那急风第二十七骑士,命他今晚守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全。
那急风第二十七骑士得了这个命令,略一收拾,就去了柴玉关的卧室,打算给柴玉关守夜。
哪知他走到卧室之前,还没推门,就听到一个女子的浪笑之声,娇声道:“好相公,你再亲一下我。”跟着另一个女子嘻嘻笑道:“好相公,你别理她,你来亲我!”
那急风第二十七骑士一听便知,这是妓院中的妓|女的声音,显是柴玉关这些天来一直修身养性,不能像从前那样日御两女,实在把他憋坏了,如今他体内的生死符暂时不会发作,他心情放鬆,就有了召妓的閒情逸緻。
那急风第二十七骑士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这些庸脂俗粉,亏你也看得上!你怎能这样没出息?”
他伸出手,似是想将屋门推开,但指尖还没碰到屋门,便即缩了回去,略一沉吟,说道:“王爷,如今飞飞小姐下落不明,咱们是否需要集结人手,搜寻她的下落?”
柴玉关没有立刻回答他,那两个女子的笑声却越来越放荡,就好像是在回答他这个问题似的。
过了一会儿,柴玉关懒洋洋地道:“那小子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他见本王向他询问飞飞的下落,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搪塞过去。哼,飞飞一定就在那小子手中若那小子若是不肯将飞飞交出来,咱们便是在这附近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飞飞。”
那急风第二十七骑士不愿柴玉关继续与那两个妓|女厮混,只得随便找些话题来拖延时间,说道:“王爷,属下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抓住飞飞小姐以后,已经以飞飞小姐的名义,将您请了过去,对他们而言,飞飞小姐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他们为何还是不肯放飞飞小姐离开。”
柴玉关“哼”了一声,说道:“我和王怜花的事情,你半点也不知道,当然想不明白。王怜花这小子,是在为他母亲鸣不平呢!他母亲喜欢本王,他就认为本王应该为他母亲守节。哼,飞飞是本王最心爱的女人,这世上的女人,哪能与她相比?”
那急风第二十七骑士听着这一番话,愤恨之下,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几乎将一口细牙咬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说道:“王爷,属下从前听人说过,王怜花的长相酷似他母亲‘云梦仙子’,当然了,他是个男人,比不上他母亲一半好看。
飞飞小姐虽然年轻貌美,但与王怜花相比,却仿佛一个是浊臭逼人的鱼眼珠,一个是熠熠生辉的大珍珠。
不及‘云梦仙子’一半好看的王怜花,都能将飞飞小姐远远比过去,飞飞小姐若与‘云梦仙子’相比,只怕是污泥和彩霞的区别吧。
王爷身边美人数不胜数,更有‘云梦仙子’这样的天下第一美女喜欢王爷,王爷为何会对飞飞小姐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如此特别?只是因为她比‘云梦仙子’年轻吗?”
第602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柴玉关只气得脸色铁青,他将白飞飞放在手心上千宠百爱,自己都舍不得说白飞飞一句重话,真不知谁给了这小子如此狗胆,就敢把白飞飞比作“浊臭逼人的鱼眼珠”和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污泥”。尤其这小子拿来和白飞飞比较的人,还是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的王怜花和王云梦,这就更让他恼火了。
柴玉关想到此处,突然一惊,寻思:“这小子先说飞飞和王怜花相比,一个是鱼眼珠,一个是大珍珠,又说飞飞和王云梦相比,一个是污泥,一个是彩霞,话里话外,全是在为王怜花和王云梦大吹法螺。难道他的狗胆,是王怜花和王云梦给他的?
可是他又说王怜花比不上王云梦一半好看,踩着王怜花来拍王云梦的马屁。倘若收买这小子的人是王怜花,这小子决计不会这么说王怜花,收买这小子的人,难道是王云梦?”
柴玉关近日来派人四处寻找王怜花,早已听过不少有关于他那些老熟人的传闻。
诸如王云梦早已对贾珂这个儿婿情根深种,不顾廉耻地想要爬上贾珂的床,还想给贾珂生个儿子。遭到贾珂拒绝以后,她因爱生恨,心想既然自己得不到贾珂,那么儿子也别想得到贾珂,于是几次派人刺杀贾珂,但始终没有成功,她又去儿子家里,绑架了儿子,趁着儿子不在,她派手下抱着一个孩子,谎称这是儿子的私生子,跪在节度使府门前,恳求贾珂让这孩子认祖归宗。
虽然柴玉关已经与王云梦将近十六年没有见过面了,但他毕竟和王云梦做过几年没有名分的夫妻,对王云梦的性格和做派十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