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牢里一共关了十七人,他们本来安安静静地待在囚室里,这时听到王怜花这几句话和乔丽潘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便即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均想:「他们把这两人带了进来,却不把他俩送进囚室,而是直接关上铁门,莫不是他们打不过他俩,就把铁门关上,好把他俩困在这里,然后饿死他们,渴死他们?可是我们也在这里啊!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饭,最多只能活个七八天,这……这可如何是好?」
心中正自一片恐惧,只听得哭声顿止,王怜花走到他们面前,拔出匕首,嗤嗤嗤几声轻响,便将他们囚室的门锁一齐削断,门锁尽数落在地上。刀鞘上的绿宝石,在灯光下微微反射光亮。
众人三十四道目光,一齐望向王怜花,心中既怨恨这少年进到这里,害得他们要陪他一起等死,又清楚这少年也不想死在这里,他们怪罪这少年,实在很不应该,不由得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来。却见王怜花微微一笑,问道:「不知诸君想死还是想活?」
众人面面相觑,均想:「这世上哪有傻子想死不想活?他这问题,问得也太傻了吧!」
先是一个大汉说道:「当然想活!」
然后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说道:「这地牢的墙壁,都是钢铁所铸,坚不可摧。就算你这柄匕首很厉害,但你想要破墙离开,那也决计不能!你问我们想死想活,难道你有脱身的办法?」
王怜花点了点头,微笑道:「我确实想出一条脱身之法,只是需要集咱们所有人之力,方能从这里出去。这样好了,谁想活下来,就走出囚室,谁只想等死。就留在囚室。不过王某丑话说在前头,走出囚室的人,接下来不论王某要你做什么事,再苦再累,你都不能推辞,否则王某绝不会对你客气!」说着握住囚室的铁栏杆。
那极粗的铁条给他白玉似的手掌一握,竟变成了一个麵团,东扭西扭,不断变换形状。众人相顾骇然,心想:「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武功竟已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难道那些人不敢把他关进囚室里!他们哪会是他的对手!」不由得大为钦服。
王怜花鬆开铁条,说道:「至于留在囚室的人,既然你已决定坐以待毙,那你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又有什么差别?王某好人做到底,现在就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吧!」
众人听到他这一番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话,不禁啼笑皆非,心想:「我们要不受你驱使,要不被你杀死,除此以外,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是吗?你这人还真是霸道!」
众人虽是这样想的,但一来众人见王怜花把粗铁条当麵团揉捏,知道他武功极高,他们决计不是对手,都对他又忌惮,又钦佩,不敢反驳他的话;二来众人实在想不出脱身之法,王怜花却说他有脱身之法,大家求生心切,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原则,均想他们说什么也要试试王怜花这个法子,纵使这个法子不能奏效,也好过他们在这里苦苦等死。当下纷纷推开铁门,走出囚室。
待所有人都走出来以后,一人问道:「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怜花笑道:「这地方虽然四壁都是钢铁所铸,但有两个地方,却是花岗石。」
人丛中有人「啊」的一声,颤声道:「是……是天花板和地板!」
跟着便有人道:「那又怎样?这花岗石坚硬无比,要挖开花岗石,可不比这四面铁壁轻鬆多少!」
王怜花微笑道:「这里是洪雁塔之底,位于地下,也就是说,这四面墙壁后面,都是鬆软的泥土。咱们有这么多人呢,只要找到合适的工具,当年建造这座高塔的人,是如何挖出这一间密室来的,咱们就能如何挖出一条通向外面的地道。」
他略一沉吟,然后走到地牢的西北角,蹲下身,拔出匕首,在脚下画了一个圆。
这花岗石虽然坚硬无比,但这匕首削铁如泥,插入花岗岩也没有多么费力。
待这个圆画好,王怜花挥出一掌,击在花岗石上,花岗石登时碎成七八块,纷纷落在地上。
众人虽已见过他如何揉捏铁条,看到他一掌击碎了花岗石,仍不禁大为嘆服。
王怜花拿起水晶灯,向下一照。灯光之下,只见下面是一个高约两米的空间,四面垒着青石砖,呈八角状,底下是泥土和碎石,这里正是这座洪雁塔的地基。
王怜花站起身来,用匕首削下七十二根铁桿,每四根铁桿并在一起,再将众人的衣服裁成布条,然后用布条将这四根铁桿绑在一起。
王怜花将这些铁桿递给众人,微笑道:「如今材料有限,只能做出这样简陋的工具来。这四根铁桿,勉强算是一个铁铲。大家便用这些铁铲,朝西北方向挖出一条路来吧。不过大家千万记得,挖的时候,不要碰这些石砖。若是洪雁塔倒了,先被活埋的人,一定是咱们。」
这些人能被高寄萍和洪大福抓到这里来,当然不会是普通百姓,他们还从没做过挖土这样的苦差事,不过这件事关係到他们的性命,人人干劲十足,纷纷接过「铁铲」,纵身跳下,商量几句后,便轮流用「铁铲」挖洞。
一时之间,竟没人发现,这个法子明明是王怜花想出来的,但他们都开始用「铁铲」挖洞了,王怜花却一直没有下来王怜花一共做了十八个「铁铲」,这地牢里本来关了十七个人,加上他或是乔丽潘,才是十八个人,因此众人纷纷拿着「铁铲」,跳下去挖洞了,王怜花手里还剩下一把铁铲。他顺手将「铁铲」放到墙上,然后向铁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