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们觉得可笑,怎么没人笑呢?」
众人听到这匪夷所思的要求,皆是呆了一呆,忍不住对视一眼。先是十几人嘻嘻、哈哈、嘿嘿、呵呵地大笑起来,跟着数十人、近百人嘻嘻、哈哈、嘿嘿、呵呵地大笑不已。
他们大笑了好一会儿,王怜花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们可以停下来了。」
他这样一说,众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暗道:「我们又不是耍猴戏的猴子,你也不是耍猴戏的人,你要我们停下来,我们就停下来,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又想:「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大笑,模样确实挺傻的。说起来我们一起大笑,就是因为他要我们一起大笑,显得私生子这件事十分可笑。既然我们已经做过一次耍猴戏的猴子了,再做一次,也算不得什么。」于是纷纷停下大笑。
王怜花道:「你们刚刚说,贾珂一下就看出染香言语中的破绽了,然后呢?他把染香杀了?把染香剐了?把染香卖到妓院了?还是把染香游街示众了?」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向他瞧去,但见他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喜悦之色,眼光中闪动着无穷无尽的恶意,霎时间心中一凛,对他更增几分惧怕。
王怜花见没人回答自己,冷哼一声,问道:「怎么?你们笑了几声,就变成哑巴了吗?」
人群中有人说道:「不……不是变成哑巴了。只是……」
另一人跟着道:「只是我们也不知道,贾公子是怎么对付染香的。我好像没听说这件事。」
又有几人附和道:「是啊,我也没听人说起过这件事。」
王怜花笑道:「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贾珂这是知道我听说这件事后,会对染香恨之入骨,所以留下染香的性命,以便我回去以后,可以亲自惩罚染香。哈!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她?是剥掉她全身的皮?是在她头顶上开一个洞,在洞里灌满水银?还是把她的脑袋劈开,然后请李大嘴享用她的脑花?……」
王怜花连着说了十一种残忍无比的酷刑,众人越听越噁心,脸色也越来越白。待他说到第十二种酷刑之时,人群中有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待他说到第十七种酷刑之时,这两百多人中,就只有三四十人还能站着,余下一百多人,皆是或扶树干,或扶墙壁,低头弯腰,哇哇狂吐。
王怜花说完第十七种酷刑时,那三四十个站着的人中,又有十几人呕吐起来。
他哈哈大笑,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孕妇,听到一点噁心的东西,就想要呕吐。你们是吃坏肚子了吗?还是——」嘴角边微露笑容,看上去格外不怀好意,「中毒了啊?」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啊」的一声,脸上变色,相顾骇然,觉得不可思议。
有人强忍吐意,擦了擦嘴角,说道:「中毒?你……你给我们下毒了?」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难道诸位忘了,在下是谁的儿子了吗?虽然诸位是天下最卑鄙,无耻,险恶,狡猾的人,但在下与你们相比,也善良不了多少。诸位喜欢用毒,难道在下就只会中毒,不会下毒吗?
老实跟你们说,早在在下走出破庙之前,就点着了一种香膏。这种香膏无色无臭,剧毒无比,诸位此刻感到噁心,想要呕吐,都是中了我这香膏的剧毒的症状罢了。其实诸位想想也能知道,若非在下要给诸位下毒,又何必黑灯瞎火地站在这里,顶着手臂上的伤,和诸位閒聊呢?难道诸位觉得自己妙语连珠,别人和你们聊天,会十分享受吗?」
众人见王怜花这般悠悠閒閒,泰然自若,虽然除了噁心想吐以外,他们身上再没有任何异状,并且他们也是因为听到王怜花说了一堆噁心至极的事情以后,才感到噁心想吐的,仍是不自禁地相信了王怜花的话。
他们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骇然,暗道:「原来他刚刚那副模样,全都是装的!亏我自诩聪明,竟然半点也没有看出来,他其实是在演戏,只当他确是因为王云梦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呢!唉,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先前我们买通了客店的老闆,在王云梦的饭菜里下了迷药,现在王怜花又趁着和我们聊天的功夫,对我们下了毒药。我们想要杀死王云梦,他是不是也要杀死我们了?」突然间灵光一闪,暗道:「对了,叫我们杀王云梦的人,明明是——」便在此时,人群中有人叫道:「王公子,你……你真不该对我们下毒!你知不知道,是贾公子叫我们来杀王云梦的!」
第500章 第五十章
这些人嚷着要拿王云梦的颈上人头去找贾珂换屠龙刀之时,王怜花还是一个神智全失的活死人,他醒来以后,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人还说过这句话,一怔之下,便即认定这人是在说谎,当下哈哈一笑,满脸不屑地道:「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就算贾珂看她不顺眼,想要杀了她,但你们适才用箭射杀的人可是我!怎么?你们又要跟我说,贾珂叫你们来杀我吗?」
人群中又有人说道:「王公子,贾公子当然不会叫我们来杀你。贾公子就是因为你的私生子一事——」王怜花脸一沉,森然道:「谁的私生子?」
那人忙道:「是……是染香的私生子!」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我从前听别人说,说错话的人,舌头都会掉下来。我看你说话还挺利落的,若是没了舌头,以后都说不了话了,未免有点儿可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