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贾珂终于将两座玉像拼了起来。
只见「王怜花」趴在窗台上,上身微微探出窗子,右手高高扬起,似是在向窗外那两艘船打招呼,左手紧紧抓着窗台,似是生怕没有抓牢,便会被「贾珂」撞下去。「贾珂」从后面将「王怜花」抱了起来,「王怜花」双脚离地,只能靠「贾珂」抱着「他」,双腿犹如两根在狂风暴雨中不断挣扎的雪白花枝。
不过这两座玉像已经碎成四五十块碎片,贾珂虽然重新将这些碎片拼在了一起,但是这些碎片没法固定,只要在这两座玉像上轻轻一推,玉像立时又会变为一堆玉石碎片。因此锦囊之中,虽然还有一件淡粉的外衫,是给「王怜花」穿的,但是贾珂却不敢给它穿在身上了。
贾珂怔怔瞧着玉像,见玉像脸上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不由得解下腰间悬着的王怜花的玉像,放在木屋旁边,两相对照,愈发显得锦囊中的玉像模样可怖。
贾珂突然间嘆了口气,心道:「我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这些锦囊,在我眼中,固然珍贵无比,但在别人眼中,又算得了什么?谁会巴巴地摸到我家里,就为了摔这些锦囊?」心念一动,又想:「也许王云梦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但他是和王云梦一起走的,以他的耳力,百丈之内,飞花落叶都瞒不过他,何况是玉像给人摔碎了?这……」
贾珂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剧烈抽痛,十分艰难地告诉自己:「这……这是他摔的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那日我生他的气,他也生我的气?难怪他就那样走了,也不等我回来。」
他当然做梦也想不到,他离开之前,王怜花还和王云梦母子情深,联手骗他,他离开之后,王云梦就用「迷魂摄心催梦大法」将王怜花带走了。
霎时之间,贾珂心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先是那日王怜花对他说过的话,然后是他对小鱼儿说过的话,不由越想越气,暗道:「他凭什么生我的气!我哪里对不起他了!他和他妈联手骗我,我揭破了他妈的谎话,他还倒打一耙,说我就是想要他当我的跟屁虫!哼,我还没向他发火呢,他凭什么生我的气!」
当即站起身来,走出书房,但没走两步,又返回书房,走到桌子前面,心道:「他这副模样,总不能给别人看到。」然后伸手一推,他适才小心翼翼拼好的这两座玉像,立时倒在桌上,变回那一把玉石碎片。
贾珂将玉石碎片装回锦囊,然后走出书房。虽已认定那三十二个锦囊都是给王怜花摔在地上的,但他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说不定……说不定我真有一个这样无聊的对头,巴巴地摸到我家里,就为了摔碎那三十二个锦囊呢。」于是找到莫管家,问他那三十二个锦囊,是怎么回事。
莫管家道:「爷,这个小的也不知道。那天您和夫人先后离开家,梅友去书房打扫,见桌上放着一隻红木盒子,盒子旁边放着一隻大红的锦囊,她也没当一回事,继续扫地,谁知竟然在沙发底下,扫出三隻锦囊来。
后来她叫人过去,移走沙发,就见沙发下面放着许多锦囊,加上桌上那一隻大红锦囊,和她一开始扫出来的三隻锦囊,一共三十二隻锦囊。那小丫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总不能拆开锦囊,去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吧。当时您和夫人又不在家,我也只好让他们拍干净那三十二隻锦囊上面的灰,然后一併放进桌上那隻空空的木盒里了。」
贾珂心中一凛,暗道:「假如怜花是大怒之下,失去理智,将那三十二个锦囊都扔到了地上,以示自己宁可把连日的心血通通毁掉,也不给我,那么他干吗把它们踢到沙发底下?不愿让我看到吗?不,不是不愿让我看到,是不愿让仆人看到,毕竟放在锦囊中的东西,都是我俩的闺房之乐,岂能让外人瞧见?
还有那隻大红色锦囊……那三十二隻锦囊之中,有两隻给人拆开过,一隻是粉红色的,一隻是大红色的,为什么梅友去书房打扫的时候,只在桌子上看到了大红色锦囊?」一时之间,只觉莫管家这一番话,处处都透着古怪之处。
贾珂鉴貌辨色,知道莫管家说的都是真话,于是问道:「在梅友之前,有人进过我的书房吗?」
莫管家想了想,说道:「爷回来之前,鱼爷来过一趟,还进了书房。他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贾珂心想:「原来如此。那三十二个锦囊不可能是给小鱼儿摔在地上,他应该是听说怜花已经离开了,知道怜花今天早上在书房待了很久,就去书房转了一圈,结果瞧见了沙发下面的大红色锦囊。」突然之间,脸色一变,当即转过身,回到书房,坐到沙发上,拿起那隻大红色锦囊,拆开锦囊,取出囊中那两张薄薄纸笺。
他展开纸笺,直接跳到中间,就见上面写道:「王小花强笑道:『这位兄台,你要怎样?』身后那人手上不停,微微一笑,问道:『我要怎样,难道你看不出来?』王小花道:『我虽知道,却有些不懂。』身后那人笑道:『你哪里不懂?说来听听。』王小花道:『我又不是女人,你为何要这么做?』身后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好孩子,难道你以为这世上只有男女才能共赴巫山吗?也罢,哥哥今天就好好教教你,男人和男人如何共赴巫山。』王小花忙道:『不!不!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男人的滋味,哪比得上女人美妙?只要兄台放开我,并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