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最看重手下仆役的品德,但是对我来说,手下仆役越是恶毒卑鄙,越是称我心意。我既已答应放你们一条生路,当然不会食言。只是你们须得跟我回桃花岛,割下舌头,刺聋双耳,做我仆役,供我差遣,这辈子都不得离开,否则我就把你们一个个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那十四人中,有两人选择了死,大喝一声,向黄岛主扑了过来。黄岛主一声冷笑,抓住他二人的胳膊,咚的一声,他俩的脖子就撞在了一起,当场就死了。黄药师把这两人往地下一丢,另外十二人就跪在地上,求黄药师让他们去桃花岛,给他当一辈子的仆人。」
王怜花见棠溪述说黄药师的所作所为,畏惧中夹着几分憧憬,心知他这是见到黄药师如此威势,心中大为嘆服,甚至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黄药师这样威风凛凛,宛若阎王一般。
王怜花心中一气,忍不住横了棠溪一眼,暗道:「没眼光!你家公子可比黄老邪厉害多了!黄老邪不就是把仆人割下舌头,刺聋双耳吗?倘若这就叫厉害,改日我就挖掉你们的眼珠,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厉害!」
随即想到那十二人中了他的生死符,再过一日,生死符便会发作,除了「天山六阳掌」以外,这世上再没有第二种办法,能够解开生死符了。黄药师可不会「天山六阳掌」。到时那十二人割断舌头,刺聋双耳,自以为高枕无忧,谁想到生死符又在他们的体内发作了。黄药师救不了他们,也不会费心去救他们,想来他们那时的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王怜花想到这里,又高兴起来,拿起刻刀在手中把玩,问道:「黄岛主问什么问题了?」
棠溪道:「黄岛主先问他们是什么门派的——」王怜花打断他的话,问道:「那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棠溪道:「这十四人中,有六人来自西域昆崙山的明蛇帮,三人来自西域昆崙山的奉火派,还有五人来自西域昆崙山的白花派。」
王怜花见「明蛇帮」「奉火派」和「白花派」这三个名字都十分陌生,自己从没有听说过,显然这三个帮派,都是西域的小帮小派,而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同在西域昆崙山上,心想:「像他们这样的杂鱼,绝不值得小公子绕道去找他们。看来小公子,十有八|九也是来自西域昆崙山上。」当下点了点头,说道:「继续。」
棠溪道:「黄岛主又问他们,这两天来,他们是否见过小公子,是否知道小公子的行踪。」
王怜花听到「小公子」三字,不住在手中转动的刻刀,突然间停了下来,微微一笑,问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先前贾珂这般生他的气,甚至几度动了与他和离的念头,王怜花只觉这全怪小公子与他语气轻薄,与他眉来眼去,对他动手动脚。想到当日他如此轻易地放小公子离开,他心中更是说不尽的懊悔,若是小公子出现在他面前,他非要将小公子杀死不可。便是如此,这时听到与小公子有关的事情,王怜花自然十分上心,一时之间,连刻刀也忘记转了。
棠溪道:「他们跟黄岛主说,自从那日在小酒店与小公子分开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公子,小公子也没有联繫过他们,因此他们谁也不知道,小公子现在在哪里,甚至连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王怜花心下暗暗称奇:「小公子绝不可能解开我的生死符,难道她真是铁打的人,硬生生地熬过了这几天?还是她已经死了?」
贾珂本来担心木婉清来杭州找段正淳之时,会与王怜花打个照面,再生出许多端倪来,岂知段正淳在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情,临时决定不来杭州祭奠旧情人了。
段正淳不来杭州,木婉清当然也不会过来,贾珂放下心来,于是修书一封,命人将信送去大理天龙寺,在信中解释自己如何在绝情谷中发现了一份武功图谱,如何照着图谱修炼,如何发现这门武功和「一阳指」有互通之处,如何疑心这图谱便是天龙寺在三年前失窃的武功「六脉神剑」的图谱,如何期盼天龙寺能派人来到杭州,查看这图谱是否是《六脉神剑经》云云。
十几天转瞬即逝。这天一早,贾珂和王怜花邀上黄蓉和小鱼儿去城外游玩,四个年轻人在郊外钓鱼捉兔,射鸟猎鹿,好不惬意。到得中午,黄蓉说道他们四人用现有的食材,各自做一道小菜,来比一比谁的手艺最好。
这四人之中,王怜花、黄蓉和小鱼儿皆是精于烹饪,所煮的菜餚,连御厨也万万不及。只有贾珂从没学过做饭,也不需要做饭,平日他和王怜花在外野炊,他都是负责去做捕猎、拔毛、清洗、切割、点火等诸多杂活。
王怜花知道贾珂这个弱点,笑道:「只这么比,可太没意思了!依我之见,输的人得给赢的人彩头,这样赢才赢得开心,输才输得跳脚。贾珂,你说这彩头是什么才好?」他说话之时,一直笑吟吟地瞧着贾珂,显然已在心中认定,不论赢的人是谁,输的人一定会是贾珂了。
贾珂摇头笑道:「不忙说彩头。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之所以难以分出第一,便是因为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觉得这个好,你可能就觉得那个好,不像武功一样,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咱们既然要比试手艺,须得先找到一个裁判,由他来判定,谁的菜好吃才行。不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怕争辩到饭菜凉了,也没法选出谁做的饭菜最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