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伸手搂住王怜花,然后双臂用力,将他抱到床上来,笑道:「我梦见你站在我面前,自顾自地和你妈说话,一直不曾回头看我。偏偏不论我怎么努力,都只能和木头桩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一句话也不能说,心里不知多么着急。」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一定是想着过几天我要和我妈出远门,留你自己在家里,想啊想的,就做起我一直不理你的梦来了。」
贾珂笑道:「是啊,我或许就是担心过头,才做起这个梦来。你若是和别人出远门,那倒不打紧,但是你和你妈妈出远门,我总是放心不下。」
王怜花嗤的一声笑,说道:「我好歹也是她的儿子,自小在她身边长大,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你也太多虑了,如果她会害我,那我早就死了。」
贾珂嘆了口气,说道:「我倒不是说你妈妈会害你,只是想说,我怎么想,都觉得你妈妈都不像是会结交朋友的人,更不像是会带儿子去外地探望朋友的人。
怜花,你知道么,我听到你说你妈妈要你陪她去长白山探望朋友,就好像听到吴明说他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日就要和某位公主拜天地,做夫妻一样,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唉,我真担心你妈妈是在骗你,其实她根本不是去长白山探望老朋友,她是要你陪她去做别的事情。」
王怜花心下登时虚了,寻思:「贾珂这话说的半点不错,我妈确实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该死,我当时想出这个藉口的时候,我妈自己怎么都没有提出异议来?」
他担心贾珂看出他神色有异,忙将脸蛋埋进贾珂胸口,然后哈哈一笑,说道:「我妈不是去长白山探望老朋友,又是去做什么?难道是去西域探望旧情人吗?若是如此,她又何必瞒我?又何必瞒你?」
其实贾珂一直在琢磨,王云梦去长白山探望朋友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贾珂虽然知道王怜花喜好撒谎骗人,但是从没想过王怜花会在这等大事上欺骗自己,再加上他觉得王云梦若是要去西域对付柴玉关,就算她会向自己这个儿婿隐瞒,也不会向王怜花这个儿子隐瞒。既然王怜花只知道王云梦要去长白山探望老朋友,可见王云梦确实没有打算现在就去西域。因此贾珂一直无法确定,王云梦去长白山探望朋友这件事是真是假。
此刻听到王怜花的话,贾珂耸了耸肩,说道:「倒也未必是去西域探望旧情人——」王怜花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心想:「原来贾珂没有猜出我妈要去对付柴玉关,白吓了我这一跳!」
只听贾珂道:「你妈妈向来看我不顺眼,这你也是知道的。」
王怜花笑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她也答应我了,我陪她去这一趟,日后她再也不会做恶婆婆,刁难你这个儿媳妇了。」
贾珂噗嗤一笑,说道:「你这话听着可真是彆扭!仿佛我是那些话本里饱受婆婆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王怜花听了,不禁哈的一笑,忽然很想亲一亲贾珂,但他终究心虚,不敢让贾珂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只好亲了亲贾珂的胸口,然后嘆了口气,笑道:「怎么,你看不起那些小媳妇吗?可是照我看来,你和那些小媳妇没什么区别啊!
她们的婆婆想要她们的命,你的婆婆也想要你的命。幸好你相公不像那些话本里的相公那般不中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相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保护你,疼爱你,那些小媳妇知道你相公的所作所为以后,真不知会有多么羡慕你!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相公待你这样好,你还不过来亲亲你相公?」说着抬起头来,笑吟吟地看着贾珂。
贾珂不禁一笑,低下头去,在王怜花薄薄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王怜花「啊哟」一声,舔了舔嘴唇,说道:「你相公待你这样好,你怎地恩将仇报,反过来咬相公一口?哼,昔日有农夫与蛇,东郭与狼,今日却有我王怜花与贾珂这个小媳妇!」
贾珂见王怜花竟然抱着「小媳妇」这三个字不撒手了,忍不住在他的鼻尖上咬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说道:「怜花,你莫要忘了,你还欠我三十七声『老公』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啊?」
王怜花伸了伸舌头,很不想认帐,于是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唉,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俗话说:『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贾珂,这件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
贾珂又好笑,又好气,说道:「难怪你总是答应我那么多事情,却没有一件能够做到!原来你说过的那些话,转眼间就被你抛到九霄云外了啊!」
王怜花脸上一红,争辩道:「谁说的!我也做到过几件事!」
贾珂「哼」了一声,打了王怜花屁股一下,说道:「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但是你在苏州答应我的,再也不做对我不起的事情,你可不能忘了!」
王怜花笑道:「往后我绝不会和别人说话轻薄,和别人眉来眼去,对别人动手动脚嘛!我既已立下重誓,自然不会忘了,否则誓言应验,叫我永远失去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贾珂微微一笑,忽然嘆了口气,在王怜花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道:「怜花,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妈屡次对我痛下杀手,丝毫不会顾及你的感受,其中未尝没有她自己形单影隻,见你我姻缘得谐,就对你起了妒忌的念头,想要将我也杀了,或者逼我离开你,让你也变得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