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霸何尝不知道贾珂说的只是客套话,但他仍是惊喜过望,笑道:「没想到小老儿这名字,竟有幸传入贾侯爷的耳中,嘿嘿,这可真是小老儿的荣幸了!只是『金刀无敌』这四个字,贾侯爷可千万不要说了!
唉,小老儿在别人面前,用这个名头逞逞威风,那也罢了,但是在贾侯爷面前,还说自己无敌,那可真是要羞煞小老儿了!贾侯爷,王贤侄,你二位离开这绝情谷,可是要去洛阳坐坐?到时就到我家坐坐,哪怕只是喝杯茶,那也好得很啊!」
贾珂笑道:「王老爷子,你太客气了!其实我和怜花这次过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若非我俩误打误撞,进了那间石屋,发现了那处机关,又哪会想到,那间石屋下面,竟然也有一间地牢呢?如今我俩公务在身,离开绝情谷后,有没有时间去贵府叨扰,我也不清楚,倒不好现在就答应下来。若是我有时间,自当与怜花去贵府拜访。」
王元霸凭一人之力,创下如今家业,岂会是不知情识趣的人?当下点了点头,笑道:「贾侯爷既有要事要做,只管忙去就是。等你哪天閒下来了,想起小老儿了,到时与王贤侄一起来小老儿家里坐坐,小老儿就已荣幸之至了!」
就在王元霸春风满面地与贾珂二人寒暄之时,有性情高傲者如吕凤先,听到贾珂说他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以后,心知贾珂和王怜花绝不可能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于是与众人分开,向旁边石屋走去,打算凭一己之力,找出解药来。
有对贾珂二人满怀怨恨者如灭绝师太,听到贾珂这几句话以后,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当下「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对弟子说道:「咱们去找解药去!」说完这话,也不等弟子回答,便即转过身去,也走进一间石屋。
有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者如左冷禅,鲜于通,站在一旁,将贾珂和王元霸的话尽收耳中,自己却不表态。
也有性情急躁者如定逸师太,丘处机,越听越着急,忍不住打断贾珂和王元霸的话,问道:「贾公子,如此说来,你并不知道我们中的是什么毒了?」
贾珂面露遗憾之色,说道:「在下确实不知道,各位中的是什么毒。」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嘆了口气,喃喃地道:「连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咱们还怎么去找解药啊?就算找到好多瓶瓶罐罐,难道还要找人试药不成?」
又一人道:「找人试药?找谁?找你?」
前一人顿足道:「凭什么找我试药!这种稍不走运,就会枉送性命的事,要做你去做,凭什么要我去做?」
又一人道:「凭什么你不做就要找我做?嘿,我又不是傻瓜,才不去做呢!」
他二人这话便好似在众人心中投下一块巨石。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心想:「我们这次中的迷药和寻常迷药大不相同,既然我们从未见过这种迷药,当然也不会见过能除净这种迷药的毒性的解药。到时我们找到好几种没见过的药粉药丸,谁知道哪个是解药,哪个是毒药?想要找到解药,非得有人试药不可!但是谁愿意为了一瓶解药,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其实在场这么多江湖豪杰,不乏将生死置之度外之辈。只不过英雄好汉,死则死矣,但也得死的重于泰山,若是死的轻如鸿毛,又有谁能甘心?一时之间,大伙儿竟又陷入了两难之地。
贾珂和王怜花对视一眼,王怜花点了点头,贾珂看向王元霸,微笑道:「王老爷子,怜花在医术上还算有点造诣,要不让他给你搭搭脉,看看能不能诊断出来,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王元霸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很是,很是,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呢?前几年,王贤侄还住在洛阳,谁家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偏巧薛神医不在洛阳,就喜欢去找王贤侄看病。他那时年纪虽小,但在医理上的造诣,可比洛阳城其他郎中深多了。」说着伸出右手,向王怜花笑道:「王贤侄,小老儿这身毒,可就拜託你了!」
王怜花苦笑道:「小侄只是随便看过几本医术,可当不起王老爷子的讚誉。这次小侄自当尽力而为,但王老爷子也别太高看小侄才是!」说着伸出手,一根手指搭住王元霸的脉搏。
贾珂初闻王怜花称王元霸为「王老爷子」,登时想起原着里李寻欢称王怜花为「王老前辈」,心中不禁生出荒谬之感。
待听到王怜花说出第二个「王老爷子」,他忍不住向王怜花望了一眼,目光如流水一般,从他乌黑的头髮,饱满的额头,翘翘的睫毛,高挑的鼻樑,薄薄的嘴唇,精巧的下颏,一路下到喉结来,心想:「等怜花老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叫他王老爷子?嘻嘻,他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除了贾珂以外,其余人的注意力,却都在王怜花这根手指上。
只见王怜花搭住王元霸的右手脉搏,略一沉吟,「咦」的一声,喃喃地道:「难道是它?」
众人听到这句自言自语,心中皆是一喜。
丘处机问道:「它?王公子,你说的它是什么?」
王怜花却摇了摇头,收回了手,问道:「王老爷子,你中毒之时,可有什么感觉吗?」
王元霸陷入回忆,喃喃地道:「感觉?」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有的,有的,感觉还不小呢!先是双目刺痛,跟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当时我发现自己突然间流了这么多眼泪,真是吓一大跳,连忙想要抬起手,擦一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