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奇道:「哦?我怎么卖你呢?」
贾珂哼了一声,说道:「秦南琴呢?你妈呢?」
王怜花干笑一声,将脸埋在贾珂胸口,以防贾珂看见他脸上的紧张神色,说道:「秦南琴……被我妈带走了。」
贾珂嗯了一声,问道:「你妈为什么要带走秦南琴?」
王怜花耸了耸肩,说道:「你也知道我妈生性最爱记仇,秦南琴认为她母亲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全都拜我妈和柴玉关所赐,甚至在她心目中,我妈比亲手挖掉她母亲的一双眼睛,扭断她母亲的一双手脚的柴玉关更为可恨,你说我妈为什么要带她走?」
王怜花自以为这番话天衣无缝,定能骗过贾珂,殊不知贾珂看过原着,知道白飞飞与王云梦见面后,两人达成协议,决定放下仇恨,联手对付柴玉关。
虽然贾珂既不知道原着里王云梦对白飞飞的了解有多深,也不知道现在王云梦对白飞飞的了解有多深,但要说王云梦带走白飞飞,只是想要折磨她,贾珂却是一千个不信,一万个不信。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你妈为什么要带走她?」
王怜花笑道:「唉,你非要我跟你说得这样明白嘛!我妈知道秦南琴曾经出言威胁我,倘若你不出现,她就要挖出我的眼珠,捏碎我的四肢以后,不禁勃然大怒,说既然秦南琴这样对我,那她也不必再和秦南琴客气。秦南琴对我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她一一都要如数奉还,毕竟她再不爱我,我也是她的儿子,知道我被外人欺负,她怎么能置之不理!
我想着秦南琴毕竟是我的姐姐,我出手杀她,你出手杀她,都很不合适,索性把她交给我妈。反正我妈手上人命无数,加上秦南琴这条命,也算不得什么。」
贾珂心下有些怀疑,说道:「真的?她怎么突然转性,对你这么好了?」
王怜花噗嗤一笑,说道:「怎么?她疼我爱我,你不高兴,非要等她挖出我的眼珠,捏碎我的四肢,你才高兴了?」
贾珂只觉王怜花这句话竟似在说:天下间哪有儿女不盼着父母疼爱的?她这辈子都没怎么爱过我,好不容易疼爱我一次,我却要盘根问底,疑心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不由得大为歉疚,柔声道:「怜花,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他有心想说:「俗话说:事若反常必为妖。先前她不顾咱俩的情意,在黑暗中偷袭我,见我没死,还想用巨石把我困死在山腹之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转了性情,变成疼你爱你的慈母了?但若她把你放在心上,又怎会对我动手呢?」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番话对于王怜花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不由心下迟疑,一时之间,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王怜花听见贾珂语气中充满怜惜之情,霎时之间,已然明白贾珂这句话,为何不继续说下去。倘若贾珂继续往下说,不论他要说什么,王怜花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哪知贾珂居然犹犹豫豫,不往下说了。
王怜花心下又愧疚,又心虚,几乎便要抵受不住贾珂如此体贴,一句话就要脱口而出:「我骗你的!她还是那样,既不疼我,也不爱我,更不把我放在心上!她带走秦南琴,是因为秦南琴能帮她对付柴玉关,而不是因为秦南琴算计了我,她身为母亲,要给她的儿子出气!」
不过王怜花知道,倘若他将实话告诉贾珂,那么贾珂一定不会同意他独自去西域,哪怕辞官不做,也会陪他一起去西域。
可是他决定去西域,本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名震天下,让世人知道王怜花王大公子有多么厉害,倘若贾珂陪在他的身边,事事都先他一步想到,那他如何能够一鸣惊人?
这念头一瞬即逝,王怜花当即硬下心肠,笑了笑,说道:「傻瓜,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贾珂鬆了口气,笑道:「那我没说的话呢?你是不是也知道?」
王怜花嗯了一声,笑道:「当然知道。唉,其实你想的也没错,我妈确实有件事要找我帮忙。」
贾珂亲了亲他的头髮,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妈说她前些时候,遇见了一位老朋友,她这老朋友在西域经营多年,半年前才回到中原。我妈过来找我,就是问我愿不愿意,陪她一起去见这位老朋友。」
贾珂不疑有他,只在心中感慨:「原来王云梦也会有朋友,真是人不可貌相!」然后问道:「什么时候去?」
王怜花摇了摇头,说道:「她还没有决定,大概就在这一两个月内动身。」
贾珂吃了一惊,说道:「你们折腾到半夜,都没定下时间啊!唉,没个确切时间,我可不好请假!」
王怜花狠心硬下的心肠,险些便要被贾珂这句话击碎了。他在贾珂的心口上吻了几下,待心中激动,稍稍消减,这才嗤的一声笑,说道:「你请什么假啊?她想要和我私下聊聊,就是因为她只想要我陪她去,不想要你也跟着过去。」
贾珂皱起眉头,说道:「那怎么行?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跟她去?怜花,难道你忘了苏州的事了吗?万一……万一再发生一次,到时我不在你身边,那可怎么办?」说完这话,就听到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跳湖了!」语声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随即感到胸口一痛,却是王怜花口上用力,在他胸口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