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嗯了一声,笑道:「怎么怪我了?」
王怜花脸上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低,说道:「都怪你不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事情,非要扭扭捏捏地说:『我想做一件事,怜花,你能不能不要怪我』。我一听你这语气,只觉你要做什么很对我不起的事情,就忍不住……咳咳……胡思乱想起来了。反正这事怪你!」
贾珂嘆道:「秦南琴是你姐姐,我想要杀你姐姐,可不就是很对你不起吗?」
王怜花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把她视作我姐姐,难道她会把我视作弟弟吗?她想要挖掉我的眼睛,扭断我的四肢,我没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挖掉她的眼睛,扭断她的四肢,让她能够痛痛快快地去死,已经很仁慈了。你夺走她的性命,明明是很对得起我,怎么会是很对我不起?」
贾珂吃吃一笑,说道:「是啦,我也觉得以你的性子,绝不可能再把她当成骨肉至亲,留下她这条小命了。只不过么,她毕竟是你姐姐,我这个做老公的,杀她之前,也得跟你客气一下,省得让别人认为,我对她出手,不是因为她伤害了你,而是因为她是你姐姐。」
王怜花「哼」的一声,理直气壮地道:「平日里你从不和我客气,每次打我屁股,也是毫不客气地拽过来就打,偏偏今天在这件事上和我客气起来。可见我根本不是在胡思乱想,而是看见你这古里古怪的行为以后,生出了最正常不过的联想。」
他顿了一顿,又道:「贾珂,你刚刚说:『省得让别人认为,我对她出手,不是因为她伤害了你,而是因为她是你姐姐』,这个别人是谁?」
贾珂淡淡一笑,说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妈啊。倘若那个向我扔鳄鱼的壮士真的是她,那她现在多半还在绝情谷中。只要她在绝情谷中,那她一定会知道有个女人制住了你,以你为筹码,与公孙止联手引我入瓮这件事。到时你们母子见面,她少不得会问你,那女人是谁,现在在哪里。哈,我可不希望她因为秦南琴死在了我的手上,就认定我想要剷除你身边所有的亲人,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王怜花突然间很想看一看贾珂,于是直起身子,跳到贾珂身上,然后搂住贾珂的头颈,低下头去,凝望着贾珂,笑道:「这件事听起来倒像是我会做的。」
贾珂哈哈一笑,说道:「回去我就告诉小鱼儿,抓紧时间,吃顿好的,他嫂子要送他上路了。」
王怜花「呸」了一声,气哼哼地道:「什么嫂子?明明是哥夫!」然后看向白飞飞,微微一笑,目光冰冷,说道:「秦南琴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想亲手杀了她,倒不用你代劳了。」
贾珂知道王怜花想要亲手杀死白飞飞,主要是不想让王云梦借题发挥,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无论如何,你俩总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你身为人弟,手刃亲姐姐,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我来动手的好。」跟着话锋一转,笑道:「王公子,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不同意我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王怜花本来想要反驳贾珂的话,毕竟他俩已经成亲,他杀死秦南琴,和自己杀死秦南琴,又有什么差别。但是他还来不及反驳,就听到了贾珂这话,当下干笑数声,说道:「唉,过去之事,我都已经忘记了,你提它作甚?」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我既答应你,往后一定对你说真话,就不打算再对你说假话。』这是哪只小猪说的话嘞?」
王怜花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心想:「我先前中的究竟是什么邪?怎会想到答应贾珂这件事呢?唉,这世上若是有后悔药卖,那该多好,好想回到那一刻,把我的嘴堵上啊!」
王怜花在这里垂头丧气,贾珂却满脸笑容,很是得意,说道:「这句话是哪只小猪说的呀?是不是你这隻小猪?」
王怜花无可奈何,说道:「好吧!我跟你说!刚刚你先提到咱俩怎么找秦南琴收旧帐,跟着就提到你要做一件事,还要我不怪你,所以我就开始琢磨,你究竟要做什么对我不起的事情。
我想了很多件你可能会做的事情,最后想到了一件你最可能会做的事情。就是……嘿嘿……就是……你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想着秦南琴是我的姐姐,和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倘若你和秦南琴生下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四舍五入,就是你和我生下的孩子。所以你想跟我说,你想留下秦南琴的性命,将她带回家去,收入房中,做你的小老婆。等她生下孩子后,你便将她杀死,留下她的孩子,当作咱俩的孩子。」
贾珂「啧啧啧」地讚嘆数声,面露惊诧之色,说道:「你想出的这件事,可真是太无耻、太淫|盪了,难怪你会气成这样!」
王怜花干笑一声,没好意思回答。
贾珂又道:「怜花,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这等淫|盪无耻之徒吗?」
王怜花干笑两声,说道:「怎么会呢!」
贾珂道:「哦,那你怎会问也不问我一句,就认定我要做的是这件事?」
王怜花干笑数声,说道:「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嘛!」
贾珂微微笑道:「胡思乱想也总得有个根据,否则天下间所有人的胡思乱想,都要一模一样了。既然你并不认为,我是这等淫|盪无耻之徒,也就是说,你心里是认可这个做法的了?倘若小鱼儿不是我的兄弟,而是我的姐妹,你就会把她关起来,强迫她为你生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