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再也忍耐不住,扬起手,只听嗤的一声响,胖丁疾向贾珂飞去。
贾珂一手接住胖丁,将它抱到怀里,低下头去,在它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王怜花恨恨地向贾珂瞪了一眼,寻思:「你想要亲别人,干吗不来亲我?亲这个胖球干吗?呸!这么一个胖球,丑也丑死了!」
他越想越生气,倒把昨晚自己想方设法要抱着胖丁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当即站起身来,走到柜子之前,打开柜门,一手抓起三四隻胖丁,向前一挥,只听得嗤嗤嗤几声,这三四隻胖丁一齐向贾珂飞去。
王怜花这一举动,大出贾珂意料之外。他一跃而起,将怀里这隻胖丁扔到椅子上,伸手接住这三四隻胖丁。哪想到刚刚接住,又有七八隻胖丁向他疾飞而来。
他二人一个扔,一个接,过不多时,屋里又堆起了几座粉红的小山。
贾珂抱着三隻胖丁,笑道:「怎么突然扔起胖丁来了?」
王怜花将柜门关上,微微笑道:「我看你今天似乎格外喜欢胖丁,就想不如将这些胖丁通通拿出来,你喜欢哪个,直接拿来过亲就是。怎样,你喜不喜欢?」
贾珂笑道:「当然喜欢了,多谢王公子为我考虑得这般周全。」说完这话,他抱着这三隻胖丁坐在椅子上,又拿起两隻胖丁,一併放入怀中,然后低下了头,看着这五隻胖丁,面露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怜花见他只看胖丁,却不看自己,心中更加生气。但是这些胖丁是被他扔出来的,他总不能前脚刚说要贾珂亲这些胖丁亲个够,后脚就吃这些胖丁的醋,要贾珂不许看胖丁,只许看自己吧!那样实在有损他王大公子的颜面。
他坐在椅上,恨恨地在心中寻思:「有本事你就把这么多隻胖丁全亲一遍,到时嘴唇亲肿了,我可不给你上药!」虽然他也知道,贾珂绝不可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来,但还是感到些许快慰,就好像真的看见了贾珂那副嘴唇肿胀的模样似的。
王怜花换了好几个姿势,见贾珂始终双目凝视着这五隻胖丁,手指还在它们脸上划来划去,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轻轻地咳嗽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年来,风灵霁始终没要慕容復联络段誉,维繫他二人的感情。她放着段誉这么有用的棋子不用,实在不合情理,可见她根本就不知道慕容復和段誉的事情,是不是?」
贾珂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其实我也想过,也许慕容復原本在风灵霁心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他这几个月来到江南,就是帮风灵霁做一些杂事。直到段誉被鸠摩智抓住,慕容復听说这个消息以后,将自己和段誉的事情告诉风灵霁,风灵霁觉得有利可图,才对慕容復重视起来。但是这样一来,却也有个问题。」
王怜花一时之间,倒忘了生气的事。他将自己代入风灵霁,略一沉吟,问道:「你说的问题,莫非是慕容復去找段誉的时候,身边没有别人?」
贾珂笑道:「对啦!倘若慕容復是收到消息以后,才将这件事告诉了风灵霁,那么风灵霁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当然是要搞清楚,慕容復究竟是不是在撒谎。可是当年慕容復和段誉本就是秘密来往,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何况风灵霁又不认识段誉,纵使慕容復能拿出段誉的私人物件,风灵霁也无从判断,这究竟是不是段誉的。
哪怕她被慕容復说服,同意慕容復带人去太湖救段誉,但她对慕容復的话,也一定是半信半疑。她想要证明慕容復的话是真是假,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派人跟着慕容復一起去救段誉。
倘若她真的派了这样一个人,除非这人在途中就被慕容復杀死了,否则慕容復偷袭鸠摩智,抢走那一船『琅嬛玉|洞』的藏书之时,这人就应该现身才是。毕竟船上放着数百本武学典籍,即使风灵霁在场,也不会放心将它们全部落到慕容復的手上吧。」
王怜花本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说来,慕容復一来和风灵霁没有什么私情,二来没把自己和段誉的事情告诉风灵霁,那他究竟是凭藉什么本事,被风灵霁如此看重?」
贾珂笑了笑,说道:「我也想不出他手里究竟有什么重要的筹码,能叫风灵霁心甘情愿地让他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这样一来,我就想到了第二种可能。」
王怜花沉吟道:「第二种可能……」然后俯下身去,抓起一隻胖丁,向贾珂砸去,催促道:「快说快说,别在这里卖关子!」
贾珂却不急着解答,而是伸出手指,在嘴唇上轻轻一点,懒懒地笑道:「王公子,你该付学费了!」
王怜花听到这话,心里又委屈,又气恼,当下眼睛一翻,满脸不屑,说道:「我才不亲你!」
贾珂却满脸惊奇,问道:「你为什么不想亲我?我又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
这句话却把王怜花问住了。毕竟声称自己从没得到满足的人是他,提出今晚自己睡的人是他,死活不肯跟贾珂说今晚不想自己睡的人还是他,贾珂从头到尾,一直顺着他的话说,从没提出任何要求。
要说贾珂做错了什么事,纵使王怜花脸皮很厚,也不好意思说:谁叫贾珂听到他从没得到满足以后,不立刻称讚他天赋异禀,实在是男人中的男人,而是威胁他今天晚上就要让他心满意足;谁叫贾珂听到他要自己睡觉以后,不立刻低声下气地挽留他,求他不要走,而是痛痛快快地吩咐丫鬟收拾客房,还问他要带什么东西,好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