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道:「你要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凭你的模样,还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天下间男人这么多,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王怜花笑道:「谁叫你的手这么不听话,我不让你往前,你却偏要往前。你是除了我父母和那个老奴以外,第一个发现我这秘密的人,你说我如何能放过你?」
贾珂恳求道:「我错了!王公子,我错了!我向你发誓,我离开以后,一定不会告诉别人你的秘密。往后我继续做我的采花贼,你继续做你的千金小姐,这样不好吗?……嗯……你……你这是做什么?」声音之中满是惊恐。
过了一会儿,王怜花才大笑道:「我这张嘴可聪明得很,不仅会说话,会亲吻,还很会找地方,哪里舒服,它就去哪里。何况你是采花贼,我却名唤小花,你来采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我看你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舌头以外,全都认命了。我劝你这条舌头,还是跟着一起认命吧!」
阿紫脸上一红,却将眼睛睁得更大,凑在窗缝上看了许久,始终看不清床纱后面的光景,只得放弃偷看,轻手轻脚地走去走廊另一端,坐回椅上,拿出鱼干,慢慢吃着。
又过良久,王怜花笑道:「采花贼,你刚刚不是嚷嚷着要我放过你吗?我明明已经解开你的穴道了,为什么你还不走?」
贾珂恨恨地道:「你明明一直在咬我,我便是想走,也走不了啊!何况——」他嘆了口气,继续道,「何况这世上哪有男人,在这时候还能说走就走?」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贾珂抱着王怜花,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笑道:「咱们明天玩王小花回外祖家见表哥这故事吧。」
王怜花「嗯」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透着几分倦意。
贾珂嘿嘿一笑,说道:「明天你须得乖乖地叫我这表哥几声『珂哥哥』,知不知道?」
王怜花这才明白贾珂为什么要安排王小花的便宜母亲把他嫁给表哥,而不是其他人。当下哼了一声,说道:「明天王小花回到外祖家见过表哥,就决定与采花贼联手毒杀表哥!」
贾珂「啊呦」一声,笑道:「你这王姑娘,怎的这般心狠手辣?」
王怜花笑道:「我的手指辣吗?我怎么不觉得?来来来,我的手指就在这里,你自己尝尝。」说着将手指伸到贾珂嘴边。
贾珂一口咬住王怜花的手指,王怜花笑道:「怎么样,辣不辣?」
贾珂做了个被辣到的表情,说道:「辣死我了!」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知道了,表哥没救了!」
贾珂扑哧一笑,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表哥在临死之前,能听你叫他几声『珂哥哥』,那他也能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了。」
王怜花笑道:「原来我叫他几声『珂哥哥』,他就能心满意足地闭眼了啊!既是如此,这几声『珂哥哥』,我也不叫了。反正我这人最是心狠手辣,让别人快快乐乐地去死,可不是我的性子。」说着伸手拍了几下贾珂的脸颊。
贾珂笑道:「你不叫表哥『珂哥哥』,表哥死不瞑目,半夜像伽椰子一样爬过来找你,你不害怕吗?」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他活着的时候,我尚且不怕他,他死了以后,我又有什么好怕他的?倘若真会有谁害怕,那也是他害怕我,而不是我害怕他!如果他不是来吓唬我的,而是来找我谈情说爱的,我身边已经有采花贼了,才没兴趣搭理他这隻鬼呢!还请他走远一点,不要打扰我和采花贼亲热。」说着抱住贾珂,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然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贾珂突然间想起一事,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王怜花奇道:「你笑什么?」
贾珂笑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在信里向我隐瞒事情的吗?」
王怜花只道贾珂读过信后,就发现了他露出的破绽,心里还挺挫败的。这时听到这话,只觉贾珂似乎是说,他也是因为一件其他的事情,才发现自己露出的破绽的,不由好奇心起,问道:「怎么发现的?」
贾珂笑道:「我的行李呢?给你看一样东西。」
王怜花笑道:「你抱我下床,我给你找。」
贾珂应了一声,坐起身来,抱着王怜花走下床去。
王怜花道:「往前先走五步。」贾珂便向前走了五步。
王怜花又道:「再往左走四步。」贾珂又向左走了四步。
王怜花道:「再往前走十二步……然后往左走两步……」他这般细緻地指挥贾珂在屋里走来走去,其实只是要贾珂走到衣柜之前。
不过一会儿,贾珂来到目的地,王怜花俯下身去,抓起放在地上的两个包袱,笑道:「都在这里了。你回来以后,我一刻不得清閒,还没来得及帮你收拾呢。」
贾珂心下好生歉疚,在王怜花的头髮上轻轻一吻,然后抱着他走到桌子前面。
王怜花将两个包袱放在桌上,贾珂笑道:「你把右边这个包袱打开。」
王怜花依言打开包袱,贾珂又道:「这两件衣服下面,放着两封信。」
王怜花拿开衣服,果然在衣服下面,瞧见了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他写的,另一封信的信封上写着「贾珂亲启」四字,字迹却甚是陌生。
王怜花不用贾珂说话,便已将信纸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