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格格一笑,说道:「这话说得有理!」又道:「你要问我什么事,就儘管问吧!我能回答的,自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我回答不了的,纵使你用强威逼,得到的也只能是假话。」
贾珂点点头,说道:「你是怎么联繫花如玉的?」
赵敏听了这话,不由大吃一惊。一来她没想到贾珂竟然知道花如玉这个名字,二来她没想到贾珂竟然知道她和花如玉有来往。但她随即转念,想起了玄冥二老。那日她匆匆离开客栈,玄冥二老留在客栈,料来是被贾珂带走了。以贾珂的手段,从他二人口中套出自己的秘密,自然不会多难。
赵敏定了定神,微笑道:「从前苏州有家糕点铺子,名为『小翡翠』。那家店的老闆姓郭,名大为,每当我有事要找花如玉,就会去找这位郭老闆,让他给花如玉带个信。
听『小翡翠』从前的店员说,我哥哥过世那天,郭老闆声称他的母亲在老家摔断了腿,需要家人照顾,所以他得回一趟老家,这家店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他把这几个店员的工资结了,当天就离开了苏州,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除了『小翡翠』以外,花如玉接了别人的生意,也会上门来找我或者我哥哥。我第一次见到花如玉,便是他登门拜访,向我和哥哥介绍自己,还说日后金波帮遇上多么棘手的麻烦,都可以找他,他定会竭尽所能,帮我们解决麻烦。如今『小翡翠』关门了,郭老闆失踪了,应该怎么联繫到他本人,我还真不知道。」
贾珂点了点头,又道:「那你和『七月十五』联手刺杀我,也是他牵线搭头的了?」
赵敏听了这话,更是吃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
随即反应过来,将后面的「知道」二字咽进肚里,正色道:「我可没有和『七月十五』联手刺杀你!那日花如玉约我在杭州见面,说有一笔生意要和我谈。我便如约去了杭州,和他在船上见了一面。花如玉跟我说,有个人委託他找我谈一笔生意,这个人是『七月十五』的一员,他有能力杀死我的仇人,当然了,这个仇人,指的就是你。这人要的报酬,就是我的倚天剑。
我也曾向花如玉提出,要他带我参加『七月十五』的聚会,不然口说无凭,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为『七月十五』的组织,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当时花如玉说他要问问僱主,过了几日,他再来见我,跟我说他的僱主不敢得罪『七月十五』的头目,如果我执意参加『七月十五』的聚会,那他只能放弃这笔生意了。
我和花如玉虽然有了口头上的约定,但是一来我根本没见过『七月十五』任何一人,二来他们没杀死你,我也没将倚天剑交给他们,这笔生意就不算做成了。我和『七月十五』联手刺杀你一事,却又从何谈起?」
贾珂笑道:「多谢赵姑娘为我解惑,现下轮到我将杀死令兄的真凶,告诉你了。」便将周芷若先前说的风灵霁的事,以及他关于慕容復的猜测,一一告诉赵敏。
赵敏默不作声地听着,待贾珂说完,她嘿然一笑,说道:「贾公子,你将这件事告诉我,是不是想要我帮你对付这位风灵霁?」
贾珂笑道:「不错!赵姑娘,当年下毒杀死我哥哥的人,是金花娘,不是你,你不过是知情罢了。当年下旨杀死你父亲的人,是皇上,不是我,命令我去找你父亲,骗你父亲的人,还是皇上。
咱俩虽然有仇,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真正的仇人,是皇上,而我真正的仇人呢,是吴明和金花娘。如今这位风灵霁意图用我、怜花、你哥哥和你的性命为踏脚石,来成就她的一番霸业。依我看来,咱俩的仇恨不如暂且放一放,等解决了这位风灵霁,再来翻这些旧帐。」
赵敏略一沉吟,伸出手掌,笑道:「好,咱们击掌为誓。在除掉风灵霁以前,你我二人,谁都不许提过去的仇怨。日后我向你问起风灵霁的事,只要你知道这事,务当将真相告知于我。日后你向我问起风灵霁的事,我也定会将真相告知于你,绝无半点隐瞒。如何?」
贾珂心想:「小姑娘果然喜欢听别人发誓。」伸出手掌,笑道:「好,三掌为定!」和她手掌相击三下。
贾珂收回了手,直视赵敏的双目,说道:「赵姑娘,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打听金花娘和谢麟的下落。」
赵敏微微一笑,说道:「这事倒不难。等我离开苏州,自会帮你打听。」说着站起身来,笑道:「贾公子,我可以走了吗?」
贾珂笑道:「外面官兵那么多,你当真现在就走?我这里还有几间空的房间,你若是放心我,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乘马车出门,将你捎带出去便是。」
赵敏心想:「他这话倒没说错。」当下点了点头,笑道:「你我既是盟友,我怎会放心不下?请带路吧!」
贾珂微微一笑,提高声量,说道:「无忌,请你进来一下!」
赵敏一怔,随即听到脚步声响,门呀的一声推开,张无忌站在门外,问道:「小叔叔,你有事找我?」一面说话,一面向赵敏飞快地瞟了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她是否平安无事。
赵敏寻思:「你不是早就回房间了吗?怎么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那身衣服?」这时与他目光相触,察觉到他目光中蕴含的关切之意和担忧之情,一颗心不由得怦怦跳动了几下,寻思:「这小呆子刚刚一直待在书房外面,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