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不禁一笑,说道:「还好我不是皇帝,不然听到这一番话,定会气得将鬍子也吹起来了!」
贾珂哈哈一笑,又道:「其实你不必这样担心,天下间谁不知道我和吴明有仇,而库库特穆尔和敏敏特穆尔与吴明的关係非同一般?无论如何,那日若不是芷若姐姐出手,库库特穆尔多半已经逃之夭夭了,我听说了芷若姐姐涉嫌刺杀越王这件事,多关心一下,也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没人会觉得奇怪的。」
又看向周芷若,说道:「芷若姐姐,其实你最该担心的,不是官府,而是那位神通广大的风灵霁。她在你身上投入了这么多的心血,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果你有她的消息了,千万要告诉我!这人杀了我僱佣的两个船夫,还想杀死我、怜花和王姑娘,并且差一点就得手了。她欠我五条人命,有朝一日,我定要她还回来!」
周芷若点了点头,神色颇为沉重。
楚留香也正担忧这件事,听了贾珂的话,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放心吧。倘若风灵霁再来找芷若,无论我们身在何处,都会设法将这件事告诉你们的。」又告诉贾珂他二人这几日会住在那里,便推开窗子,跃了出去。
直到他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后面,贾珂这才关上窗户。他刚一转身,王怜花已经扑到他的怀中,凝视着他的双眼,微微笑道:「贾公子,你刚刚好威风啊!」显然是在说刚刚贾珂递给周芷若毛巾来气他,之后还用真气挠他涌泉穴这两件事。
贾珂不禁一笑,说道:「有吗?嘿,我还能更威风一点儿,你要不要试试?」一面说着,一面抱着他倒在床上。
这般胡天胡地,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两人兴奋过头,没什么睡意,便聊起风灵霁来。
聊了一会儿,始终想不出江湖上哪个人物这般神通广大,王怜花一颗心被风灵霁的那句说皇帝的话撩拨的很是炽热,将下颏搭在贾珂的胸口,笑道:「贾珂,你想不想当皇帝?」
贾珂摇头道:「不想!」
王怜花见他这般斩钉截铁,不免有些惊奇,问道:「为什么?当皇帝不好玩吗?」
贾珂笑道:「有什么好玩的?皇帝整天都要待在宫里,最大的娱乐也不过是去行宫小住几天。咱们平日里要去哪里,只需请个假,便能去了,但是皇上想要出来玩,那可麻烦得很。」
他说完这话,便将王怜花往上一提,咬住王怜花的嘴唇,格格笑道:「王公子这么问,是向我暗示,你想要当皇后吗?」随即想起那日他们在扬州遇见的癞头和尚,还有他说的王怜花日后要独霸椒房殿的预言,登时有点不开心,又有点忧心忡忡,笑道:「倘若你真要当皇后,那我自然得为你揭竿造反啦!」这话自是真心实意说的。
王怜花登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道:「呸!你才当皇后呢!老子要当,也当皇帝!」说着低头吻住贾珂,笑道:「爱妃,朕来疼你啦!」
次日一早,贾珂去府衙办公,专门找了找事关李湛在苏州中毒一事的公文。奈何他担任的是闽、浙节度使,管的是福建和浙江两地,苏州不归他管,因此找了一会儿,见没有一份公文提到这件事,只好作罢。
到得中午,一名下属送来一份加急的文件,说道:「大人,这是苏州送来的公文,请您过目。」
贾珂心下一喜,寻思:「我就说嘛,这么大的事,怎能一份公文都不给我!」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放下吧!」
那下属便把公文放到桌上,贾珂拿到面前,将公文展开,一瞥之下,登时愣住了。
原来这份公文写的确实是李湛在苏州知府府上遭到行刺一事,但是凶手却不是周芷若,而是敏敏特穆尔。
贾珂心想:「怎么会这样?赵敏的计划挺完美啊,究竟哪里露馅了?」
于是仔细读起公文,发现这份公文虽然提到赵敏意图陷害周芷若为刺杀王爷的凶手一事,却隻字不提周芷若畏罪潜逃这件事,不由心下更奇,寻思:「就算苏州那边找到了指认赵敏的证据,上至李湛,下至百姓,人人都认定这件事是赵敏做的,周芷若是无辜的,也不该不提周芷若畏罪潜逃这样的事啊!
无论她做没做过错事,逃跑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苏州那边怎么会隻字不提呢?就算周知府想要包庇她,但是李湛和李淳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啦?尤其是李淳,这小子向来不懂怜香惜玉,怎会同意放周芷若一马?」
贾珂虽然想不明白,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毕竟一来周芷若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二来苏州那边的老大是李湛和李淳,这两人都有意维护她,可见她仍有嫁进皇家的机会,这便意味着风灵霁投入的诸多心血还没有白废。纵使周芷若已经放下贪念,不愿为了荣华富贵,去当风灵霁的傀儡,但是风灵霁绝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贾珂不怕风灵霁出手,就怕她不出手,只要她出手,那他总有办法找到她的尾巴。
贾珂想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公文,离开府衙。先去了一趟楚留香落脚的客栈,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周芷若心下又欢喜,又惊愕,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她离开之前,李淳明明已经咬定她和楚留香就是给李湛下毒的凶手了啊!
然后贾珂回到家中,正待将这件事告诉王怜花,却见王怜花向他一笑,说道:「你知不知道苏州官府通缉的人是谁?」原来王怜花这边也收到了万花门驻守苏州的手下送来的消息,正等着贾珂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他。两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