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低头看她一眼,将江菱怎么去了揽月阁,怎么离开揽月阁,又怎么被当做礼物送了出去,贾珂怎么发现江菱的眼球等事一一说了,只略过西域和西方魔教这两个猜测不提。
他倒不是信不过黄蓉,只是他和贾珂一样,都觉得西方魔教这个对头实在可怕,倘若江菱真是死在了西方魔教手上,那他和贾珂少不得要会会他们,但是黄蓉何必去冒这个险?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倘若他真的要对上西方魔教,到时少不得要请黄药师帮忙,将黄蓉留在中原,总之不能叫她跟自己一起去西域。
黄蓉自然没想到小鱼儿会有事瞒她,她听了江菱的故事,心中不由大为同情,又想到当年江玉郎若是没有被御医治好,说不定邀月一气之下,就赶去恶人谷杀死小鱼儿,那她自然也遇不到小鱼儿了。于是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对江菱也生出些许憎恶来,不由紧紧抱住小鱼儿的手臂。过了半晌,嘆了口气,问道:「那你们打算把江姑姑葬在哪里?」
小鱼儿道:「我们打算把她葬在扬州,就葬在我爷爷奶奶身边。不过这事不好声张,毕竟杀死她的凶手究竟是谁,我们还没有半点头绪。若是那人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人骨花』中的眼珠了,担心我们查到他们身上,就把所有线索都抹掉了,那可不妙了。」
黄蓉点了点头。
小鱼儿笑道:「所以我打算这几天回一趟扬州,就用给我爷爷奶奶扫墓的名义,去一趟墓地,将我姑姑这颗眼珠,埋在他们身边,只是暂时不立墓碑。」又看向黄蓉,笑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爷爷奶奶?」
黄蓉脸上一红,笑道:「我不仅想去见见爷爷奶奶,还想去那家小酒馆一趟,那家酒馆的老闆见过你刚出生的模样,不知道现在还认不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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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珂正处理公务,就听属下来报,说是副指挥张立身求见。
贾珂与王怜花大婚那天,遇到的那二十一名刺客之中,有一人用雷火丹炸毁了金风楼的船楼,贾珂下船以后,就派张立身去江南霹雳堂,调查霹雳堂一共生产了多少枚雷火丹,每一枚雷火丹都去了哪里。这时听到禀告,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进来。」
张立身站在外面,神色不定,怔怔瞧着墙壁。这时听到靴声,看了过来,知道贾珂要见他以后,面上仍不见半点喜色,当即走进大厅,躬身请安,朗声道:「卑职张立身参见大人。」
贾珂见张立身容颜憔悴,颇有风尘之色,显然是这几天一直没有休息好,又见他脸色很是沉重,神情颇为踌躇,猜到他这趟差事,十有八|九没有办成。当下微笑道:「张大人,一路上辛苦了,请坐,请坐,不必这样客气。」
张立身道:「多谢大人体恤卑职,但是卑职不敢坐。」
贾珂微微一笑,问道:「为什么不敢坐?是江南霹雳堂不听你的话,不肯将帐簿交出来吗?」
张立身满脸惭愧之色,说道:「回大人的话,那几本帐簿,霹雳堂交是交出来了,但是卑职却没能拿回来。」
贾珂笑道:「张大人,你这句话可奇怪得很啊。莫非霹雳堂明面上将帐簿交了出来,背地里又用江湖手段将帐簿抢回去了?」
张立身道:「卑职不敢妄下定论,望大人容许卑职将这件事的经过一一道来。」
贾珂点了点头。
张立身道:「那日我们赶去霹雳堂,找到霹雳堂堂主雷震天,要他将这几年来,霹雳堂一共生产了多少枚雷火丹,现在霹雳堂里还有多少枚雷火丹,又卖出去了多少枚雷火丹,这些雷火丹分别卖给了谁这些事情,通通告诉我们。
雷震天一开始很不情愿,说什么便是官府,也没有说来查帐,便来查帐的道理吧。后来卑职跟他说,那日潜入金风楼刺杀大人的刺客之中,有人用了霹雳堂的雷火丹,他这般推三阻四,就不怕我们怀疑,他和那刺客蛇鼠一窝吗?
雷震天听了我的话,这才害怕起来,终于答应把帐簿交给我。他先交给了我三本帐簿,我本以为这便是全部的帐簿了,他却跟我说:『张大人,你先拿着这三本帐簿,还有两本帐簿,我明天才能交给你。』我就问雷震天,为什么不一起给我。雷震天说他们霹雳堂负责算帐的雷二,昨天陪媳妇回岳家去了,明天才能回来。这些帐簿都由雷二保管,如今他不在,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找不到那两本帐簿放在哪里了。」
贾珂嗤的一声笑,说道:「这霹雳堂得有二百多年历史了吧。靠着这製作火|药暗器的手艺,霹雳堂中那么多人,个个腰缠万贯,又不是那种没什么钱的小作坊,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记帐?至于除了那人以外,再没人知道帐簿放在哪里,更是荒诞可笑。这一出缓兵之计用得到好,你们是不是刚答应留下,雷火堂就出意外啦?」
张立身嘆道:「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唉,那日明月初上,夜色朦胧,我正和几人坐在屋中,说了一阵子话,忽听得外面连着响起十多道巨响,震得我们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人低声说道:『走水了!走水了!快出来!』我们连忙跑出屋子,但见一个人站在屋前,声嘶力竭地向我们大喊,这才知道那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笑,只是我们的耳朵被那十几道巨响震得听不见声音了,所以一直没有听见他叫我们,其实我们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喊了二十来遍了。不过他也习惯这件事了,瞧见我们以后,没向我们抱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