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嗤的一声笑,说道:「还能是什么风?当然是你家公子爷这枕头风了!」
那跑堂先前只顾激动了,竟没往贾珂身旁看上一眼,这时听到王怜花的声音,只觉这道声音,陌生之中,透着三分熟悉,跟着循声看去,就见王怜花站在贾珂身旁,面含微笑,看了过来。
那跑堂心底暗暗喝了声彩:「好一个美少年!倒不比贾大人逊色多少!」又见贾珂和王怜花双手握着,始终不曾分开,立时便猜到王怜花的身份,寻思:「他们二人,无一不是绝顶的美少年,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而易举地赢得无数姑娘的放心,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凑在一起了呢!真是浪费,实在罪过!」又觉得王怜花的面容十分眼熟,似乎他从前在哪里见过,忍不住多瞧了几眼,但是一时半会儿间,他始终没有想起来。
王怜花笑道:「你家能看到瘦西湖的雅座,还有空着的吗?若是有呢,便领我们过去,喝一杯茶瞧荷花。」
那跑堂笑道:「还好您二位过来得早,再晚一会儿,只怕就没座了。快请!」便转过身去,领着贾珂和王怜花向雅座走去。
王怜花向贾珂解释道:「我刚刚说的那一样好处,便是这望春馆的位置很好,很多座位都可以欣赏到湖上风光,至于临春馆和别春馆,则只有几处座位,可以欣赏到湖上风光。」
那跑堂笑道:「王公子,原来您是咱们家的熟客啊!咱们家叫『望春馆』,意思就是来咱们家吃早茶,可以一面用嘴巴享受咱们扬州的各色美食,一面用眼睛欣赏瘦西湖上的迷人风景。」说到这里,突然间「啊」的一声,叫道:「我想起来了,您是王惜石王公子!」
王怜花毕竟四年多没有回来过了,见这跑堂居然还记得自己,心下略感惊讶,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跑堂笑道:「王公子,还去您的老位子吗?」
王怜花大悦,点了点头,笑道:「你前面带路。」
那跑堂应了一声,领着二人来到一处雅座,雅座的一侧没有墙壁,檐前垂着绿幽幽的细竹帘,檐外便是碧绿的湖水,不远处是一座拱桥,桥下儘是荷花。
两人坐定,王怜花先点了一壶扬州当地的茶,名叫「绿杨春」,然后点了烫干丝、蟹黄灌汤包、松仁烧卖、千层油糕、虾籽馄饨、空心麻球、萝卜丝端子等二十多样小吃。
那跑堂暗暗咋舌,心道:「这么多道菜,你们二位吃得下吗?」当下拿着单子,去了厨房,一会儿送上饭菜,餚精茶佳,两人一面赏荷,一面吃饭,说说笑笑,回忆当年,心情甚是畅快。
便在此时,忽听得一个中年人咳嗽几声,随即响起「咚」的一声清脆敲击之声,似是金属击打桌面的声音,然后那中年人问道:「星儿,时候到了吗?」
贾珂听这中年人的声音甚是响亮,不像是私下说话,倒像是有意让所有人都听见他的声音,不由大为奇怪,于是看向王怜花,本是想问他这中年人和这茶馆有关么,却见王怜花手中筷子停住不动,侧耳听着这中年人说话,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贾珂更觉奇怪,笑道:「怜花,你认识这人吗?」
王怜花放下筷子,干笑道:「算不上认识,只不过我从前在外面吃饭,也像这次一样,遇见他在饭馆中说书。」
贾珂笑道:「原来他是个说书先生啊!」说着也将筷子放下,伸手搂住王怜花,去咬他的耳朵,低声道:「他究竟说了什么故事,居然让你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来?」
王怜花听了此言,立时哈哈一笑,说道:「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贾珂见他满脸心虚,心下愈发好奇,当下轻轻一笑,拿起筷子,夹住一块空心麻球,手上稍一用力,便将麻球分为两半。这麻球比茶杯还要大上一圈,即使分成两半,一个人吃也很麻烦,贾珂夹起其中一半麻球,送到王怜花嘴边,王怜花一口咬住,嘟嘟囔囔地道:「老子都说吃饱了!」
贾珂笑道:「可是我还没吃饱啊,你再陪我吃一会儿。」说话之间,他已经侧过脸去,一口咬住王怜花口中的那一半麻球的另一端,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麻球,眼睛睁得大大的,谁也没舍得闭上眼睛。
只听一个小姑娘道:「是时候了!」
那中年人笑道:「上一回咱们说到江湖上最怕老婆的三个人。第三名是施家庄的施少庄主,他见到施少奶奶以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老婆指东边,他不敢去西边,老婆领人回家,他自己跑出去,当真是畏妻如虎。
第二名是蝴蝶谷的『见死不救』胡青牛,他因为老婆王难姑精通毒药,又总是喜欢给别人下毒,然后将中毒之人送到他那里医治,一旦他将那人治好了,就会生很大的闷气,索性抛下了身为医者的仁心,立下了规矩,除了明教的兄弟以外,他此生绝不医治任何人,因此得了『见死不救』这个雅号。第一名则是贾珂贾侯爷——」贾珂这才明白王怜花为何会是这种反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王怜花恼羞成怒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嘴唇。
只听那中年人继续道:「他这位老婆本就身份特殊,一来和他同为男子,二来是『云梦仙子』的儿子,身后是无数血债,但是贾侯爷不仅向世人公开了两人的关係,背下了『云梦仙子』的血债,还向皇上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和男人成亲的男人。这和施少庄主的畏妻如虎,胡青牛的抛下任心相比,还要更胜一筹,真可谓是爱妻如命,不舍得老婆受到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