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栋道:「是啊,我外地过来的。」
那老闆笑了笑,说道:「那你八成不知道那地方了。」说着向那火光望去,继续道:「离咱们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一座老大的庄园,可漂亮了,但是一直没有人住。也不知怎么回事,约莫盏茶时分前吧,那座庄子突然就着起火来,火势可大了,我听过去救火的人说,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庄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好在那庄子四面环河,烧不到别处去,咱们倒不用多么担心。」
赵小栋初闻老闆说的「庄园」二字时,登时便猜到这座庄园,指的就是他要去的那座庄园,只觉胸口给大锤子重重捶了一下,他本就受了重伤,刚刚强运内力接住张无忌和阿紫,使得气血沸腾,喉咙腥甜,已是伤上加伤,这时骤闻噩耗,心情激盪之下,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待听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后,他喉咙腥甜,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随即手脚发软,摔倒在地,就这样昏了过去。晕眩之中,耳边隐约响起那老闆的尖叫声,但很快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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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贾珂打开衣柜,找出两件衣裳,回过头来,就见王怜花正在用毛巾擦身,他这模样实在好看,贾珂心中一盪,索性靠在衣柜上,抱着衣服看他。
王怜花哪知道贾珂正在看他,他被贾珂伺候惯了,这样手背在身后,用力擦了几下,他便心中发懒,不想费力去擦,于是侧头向贾珂看去,本是想看看贾珂怎么还不过来,随便挑两件衣服不就好了,却见贾珂倚在衣柜上,笑嘻嘻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
虽然王怜花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他略一想像,就认为自己一定看上去又笨拙,又滑稽,像一隻醉醺醺的鸭子,连站都站不稳。他心下很是嫌弃,便认定贾珂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在取笑自己。他想到这里,不由脸上一红,心中很是生气,于是将毛巾揉成一团,向贾珂砸去。
他出手好快,贾珂用最快的速度去接毛巾,仍没有接住,毛巾擦着他的指尖飞了过去,落到他的脸上。贾珂闻到毛巾上的味道,不由脸上一红,心想:「这叫什么?落叶归根吗?」然后将毛巾拿了下来,握在手中,笑嘻嘻地道:「王公子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王怜花意气风发地看他一眼,大笑道:「什么亲夫?谁的亲夫?学生只是看先生不顺眼,所以想要揍先生一顿罢了。」
贾珂扑哧一笑,随即板起来脸,嘆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学生不仅不尊重先生,居然还敢动手打先生了?」说着移开目光,抚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鬍鬚,突然双目如电,冷冷地看向王怜花,目中自有一股凌人的威势。
王怜花还从没被贾珂这样看过,突然间心里抽搐一下,咬住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贾珂这是在装模作样,好玩而已,但他心中仍是涌上来一股寒意,几乎要将他全身冻僵。
贾珂板着脸,沉声道:「你若是别人的学生,就算你把先生杀了,我也不会管这件閒事,但你既然是我的学生,那我非要好好管教你一番不可。」说完这话,他便向王怜花扑了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自己坐在床上,又将王怜花抱到床上,笑嘻嘻地道:「你这顽劣学生,快交出屁股,让本夫子打一打!」
王怜花将脸埋在贾珂的腿上,身上仍然有些发冷,待听到贾珂后面的话,他微微一怔,随即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将脸埋在贾珂腿上,笑声也闷闷的,很不畅快,贾珂伸手梳理他的头髮,将几缕沾到东西的青丝拢在一起,用毛巾仔细擦干净,笑道:「挨打都这么开心,王公子,你真没救了。现在本夫子合理怀疑你暗恋本夫子,才故意装出一副顽劣模样,就为了让本夫子没事就打打你,有没有这回事?」
王怜花抬起头来,愁眉苦脸的道:「不好,居然让你看出来了,这可怎么办?」说完这话,他故作沉吟地看了贾珂一眼,然后坐到贾珂腿上,搂住他的脖颈,笑道:「既然如此,夫子就从了我吧。你从了我以后,这一辈子都可以尽情的用戒尺打我,你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想打哪里,就打哪里。倘若你不从我,那什么地方,我都不给你打了。」
贾珂咯咯笑道:「本夫子又不喜欢打人,干吗要打你?还是说,其实这不是王公子给我许下的好处,而是王公子自己喜欢被我打,才故意这么说的?」
王怜花「呸」了一声,哼哼道:「谁喜欢被你打?」眼珠一转,又笑了起来,说道:「夫子总是给我泼脏水,败坏我的名声,是不是为了让我声名扫地,再没人敢靠近我,这样一来,我就能永远留在夫子身边了?夫子,你真是个变态!」说完这话,他探过头去,吻住贾珂的嘴唇。
刚刚他们只顾着当先生和学生,没怎么接吻,这时嘴唇贴到一起,舌头搅在一起,心中倍感想念。贾珂一面和王怜花接吻,一面用毛巾给他擦拭,擦了几下,便感到王怜花发生了某种熟悉的变化。
贾珂动作一滞,突然间想起刚刚王怜花那一副浑身发软,再没有一丝力气的模样,再看看他现在这一副生龙活虎,精神焕发,从头到脚,都写着「老子还可以再战五百年!」的模样,心下大为佩服,随即继续给王怜花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