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府也来了兴趣,笑道:「怎么,你认识合适的人家?」
宁楚远微微一笑,说道:「周姑娘美若天仙,实是在下生平见过的第一美人。」周知府心想:「芷若虽然很美,但是昨天那位王姑娘,倒比芷若还要美丽许多。」只听宁楚远跟着道:「依在下拙见,也只有——」说到这里,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继续道,「——这家人才配得上她。」
周知府知道他说的是皇帝一家,心中突的一跳,好似胸口遭人重重打了一拳,又兴奋,又激动,随即淡淡一笑,说道:「先生说笑了,芷若哪有这福气。」
宁楚远听周知府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期待之意,知道他也颇为意动,心中甚是得意,笑道:「倘若没有周小姐力擒库库特穆尔这件事,那在下自然不敢这么说。但是如今谁不知道咱们苏州有位有勇有谋,武功高强的周小姐。这世上美人虽多,但是如周小姐一般,不仅模样清丽脱俗,还为朝廷立下大功的美人,可是少之又少了。大人只需在摺子里为周小姐稍稍美言几句,皇上读过大人的摺子以后,必会对周小姐生出兴趣。
何况这库库特穆尔不是一般的钦犯,他是和吴明勾结谋反的皇亲国戚,他要刺杀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而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贾大人。在下以为,皇上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派心腹来到苏州,或者将大人叫去京城,以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无论是他们来苏州也好,还是大人去京城也罢,届时大人只需将周小姐带在身边,以周小姐的模样和气度,只怕到时候大人发愁的就不是周小姐哪有这份福气,而是该把周小姐许配给哪一家了。」
周知府听他说得靠谱,脸露喜色,笑道:「但愿如先生金口,倘若芷若真能得一个好归宿,我也对得起我那早早过世的兄弟了。」
宁楚远暗暗好笑,心想:「你自己想要攀龙附凤,和你那早已化为枯骨的兄弟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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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珂动身启程时,天色很早,他们在路上吃了一顿酒饭,到杭州之时,已是午后。他回到府上,当即招来部属,命他们将王保保的死讯和慕容復的画像贴满闽、浙二省,又在慕容復的画像上添了一句:若是有人活捉慕容復,赏银两千两,若是有人杀了慕容復,赏银一千五百两,若是有人通风报信,因而捉到慕容復,赏银一千两。
其实他还想用榜文寻找段誉和鸠摩智,可惜这两人,一个是大理国王子,一个是吐蕃国国师,除非皇上点头,不然他可不好直接悬赏二人。
苏庆白知道贾珂又在苏州遭到行刺,心中很是紧张,问道:「大人,您说这慕容復会不会也是『七月十五』的人?」
贾珂悠悠道:「『七月十五』杀人,是派杀手过来杀我,他却是借刀杀人,我看八成不是。说起『七月十五』,我离开这几天,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苏庆白面上露出尴尬神色,说道:「卑职无能,暂时还没有抓到贼首。」
贾珂微笑道:「没有抓到贼首,那小贼抓到了吗?比如那个利用薛蟠下毒害我的阿紫,你找到她没有?」
苏庆白惭愧道:「那阿紫实在狡猾,卑职派人在城里搜查过好几次,始终没能找到她。」
贾珂原也没期望他们能够找到阿紫。他和王怜花在路上见了不少「万花门」的人,将自己的计划吩咐下去,还从他们口中得知少林派已经派出三十六名高僧下山逮捕铁水。
贾珂将宝押在铁水和那个中间人身上,见少林派已经开始行动,心情正好,当下点了点头,笑道:「不急,不急,反正我待在杭州,只要他们还来刺杀我,她总会在杭州露面的。」
苏庆白一时听不出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办事不利,还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心下忐忑不安,应道:「是!」
贾珂笑道:「你忙去吧。」
苏庆白应了一声,告辞离开,走出书房的时候,隐约听见贾珂说:「公文好多,咱们是回卧室看呢,还是你坐在我怀里看?」随即便听到一人「扑哧」笑出声来,悠悠地道:「就在书房好了,我倒想看看我这样坐在你怀里,你究竟能不能两眼不见怀里人,一心只办天下事,还是你只会吹牛。」却是王怜花的声音。
待苏庆白离开节度使府,杭州城已经贴满了写着王保保死讯的榜文和通缉慕容復的榜文,他经过醉梦阁不久,鹿杖客便从醉梦阁中走了出来。
自从鹿杖客和师弟鹤笔翁练成了阴毒无比,厉害非常的「玄冥神掌」以后,他们兄弟二人形影不离,联手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威名。后来汝阳王在江湖上招募武林高手,他二人为了功名利禄,便投靠了汝阳王,跟着他一起造反。哪想到局面一片大好之时,汝阳王居然受贾珂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哄骗,找皇帝投案自首了,他们兄弟也被汝阳王牵连,沦为朝廷的通缉要犯。
这一变故当真出乎他二人的意料,他们心中也没有主意,不知道应该离开,还是应该留下。王保保心怀雄图大志,当时正是用人之时,为了留下他们,便答应他们,每月重金供奉,他们犹豫再三,终于留了下来。
这两年来,他二人大半时间都跟着王保保,偶尔跟着赵敏。这次赵敏赶赴杭州和花如玉谈生意,王保保知道花如玉诡计多端,担心赵敏遭人算计,便让玄冥二老跟在赵敏身边,和范遥一起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