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噗嗤一笑,心念一转,计上心来,悠悠道:「好吧,好吧,正好咱们还没玩过蒙面的游戏,今天就来玩上一玩。」
王怜花抱着枕头点了点头。
贾珂一面做着工作,一面悠悠道:「这种蒙面的游戏,乐趣就在于因为你看不见后面的脸,所以你可以尽情想像后面的脸是什么模样。」
王怜花听到这话,心中有些生气,随即告诉自己,贾珂这是故意惹他生气,好逼他扔掉枕头,他千万不能中了贾珂的算计。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不知贾兄想像的是谁的脸?」
贾珂略一沉吟,说道:「要说我见过的男人之中,除了我和小鱼儿以外,最俊美的男人当属俞佩玉了。正好我和他只见过一面,想他也不尴尬……」
贾珂话未说完,就听得嗖的一声,一个枕头气势汹汹地向他砸来。贾珂俯下身去,躲过枕头,伸臂将王怜花抱在怀里,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笑嘻嘻地道:「小宝贝儿,你终于舍得扔掉枕头,让我看一看你啦?」
王怜花见贾珂脸上洋洋得意,心中更加生气,哼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恶狠狠地吻了上去,简直像今晚太湖上的狂风暴雨一般攻城略地,不留下任何余地。他这般用力,这般急促,仿佛下一秒,他将要将贾珂一口一口的吃进肚里,贾珂却很温柔地回应着他,不过片刻,两个人的身份就调换过来。
王怜花倒在床上,双手死死地将嘴捂住,以防发出的声音太大,他的两隻手都被用上,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整个人只能任由贾珂摆布。这时他脑中又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只觉自己就仿佛大风大雨,汹涌白浪之中的一条小舟,狂风夹着暴雨,一阵阵打在小舟上,猛地一个浪头打了过来,小舟登时沉入水中,然后又浮到水面,船身忽地向左陡侧,又忽地向右陡侧。
这般不知在白浪中翻滚了多久,蓦地里一道巨浪打了过来,小舟破了个洞,湖水顺着破洞流进舟中,这时舟外的风雨渐渐小了,舟中的湖水却渐渐多了,不过须臾,小舟中的湖水太多,溢了出来,小舟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沉入湖中,被湖水紧紧抱住。
过了半晌,贾珂在王怜花的后颈上轻轻一吻,坐起身来,背靠墙壁,将王怜花抱在怀里,王怜花软洋洋地靠在贾珂怀里,心满意足地把玩着贾珂的头髮,试着用这缕头髮编出一朵花来,忽听得贾珂道:「怜花,咱们明天就回家吧。」
王怜花放下贾珂的头髮,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这里,守着库库特穆尔的尸首,等敏敏特穆尔上钩呢。」
贾珂微笑摇头,说道:「她是个聪明人,不会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还意气用事地来踩陷阱的。」
王怜花嗤笑一声,说道:「原来刚刚你和周知府说了那么多敏敏特穆尔的厉害之处,只是为了让他重视这件事吗?这样一来,他心中没底,势必会多请几个武林好手过来助阵,他请的人越多,咱们当然赚得越多。」说着嘻嘻一笑,在贾珂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捏住贾珂的下颏,赞道:「娘子果然贤惠!」
贾珂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笑道:「倒不止是为了钱,我这般煞有其事,一来周知府看我这样,知道我很重视这件事,他自然也会重视起来;二来敏敏特穆尔见周知府请了这么多武林好手助阵,多半会认为我让周知府张贴告示,大肆宣扬库库特穆尔的死讯,是为了引她上钩,这样一来,她自然看不穿的我真正目的了。」
王怜花奇道:「你的真正目的?」不等贾珂说话,伸手捂住贾珂的嘴唇,不让他说话,贾珂便在他手心连连轻吻。
王怜花略一沉吟,笑道:「莫非你想要敏敏特穆尔帮你对付慕容復?」说着拿下手来。
贾珂点点头,笑道:「正是!」他咬住王怜花的耳朵,轻声道:「你还记得两年前咱们和慕容復见过一面吗?那时他易名王復,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听出我认出他的真实身份,还有意与他合作,看上去也颇为意动,为了向咱们示好,特意提起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和你长得很像。
短短两年过去,现在他是什么样的?第一,他有不少帮他做事的手下,还有愿意为他自杀的死士。第二,库库特穆尔这两年隐姓埋名,咱们找不到他,朝廷也找不到他,但是慕容復却找到了,可见他有非常厉害的情报。
第三,当年汝阳王受了我的蒙骗,以为敏敏特穆尔已经将他们的阴谋告诉皇上了,这才去找皇上自首,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有这前车之鑑在,我想库库特穆尔很难再去相信别人,但是短短半天之内,慕容復就说服库库特穆尔调动手下,在曼陀山庄布置下陷阱刺杀我,可见库库特穆尓对他极为信任,他一定有相当厉害的资本和人脉,让库库特穆尔相信他不可能来害自己。」
王怜花笑道:「厉害,厉害!」也不知是感嘆慕容復现在实在了得,还是称讚贾珂居然想出让自己的仇人帮自己投石问路的妙计。又道:「我记得当年朝廷将慕容家所有人都杀了,仆婢发卖了,只有慕容復一人逃了出来,是不是?他家的积蓄也都被朝廷拿走了。」
贾珂点点头,说道:「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算算年纪,慕容復那时候也就十五六岁吧,他突逢大变,日子一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