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离开后,柳明珠忧心忡忡地道:「大人,照他们所言,大理的段殿下十有八|九落入了慕容復的手中。这慕容博生前就一直致力于挑拨咱们卫国和其他国家的关係,好使中原陷入战火之中。现在段殿下落入了慕容復的手中,卑职实在担心他子承父业,要用段殿下生事。」
贾珂点点头,说道:「你这番话不无道理,好在鸠摩智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他先当着大理国君臣的面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才将段公子绑走了,无论慕容復多么阴险狡诈,他也没法把这件事推到咱们卫国头上。一会儿回到岸上,我就写封摺子,送回京里,将这件事告诉皇上。毕竟段公子身份特殊,要不要全城张贴公文寻找他,这件事咱们做不了主,还得看大理国的态度。」
过了一个多时辰,船靠到码头,岸边早有士兵等候,见众人走下船来,忙撑伞上前,早有士兵赶去周知府处,将贾珂活着的事情告诉周知府,周知府忙派人收拾住处,又亲自赶到湖边相迎。
贾珂和周知府在伞下寒暄几句,一行来到周知府住处,厢房里已经备好崭新的衣衫鞋帽,浴桶中也备好热水,贾珂抱着王怜花走进厢房,一进房间,王怜花便迫不及待地解开衣服,伸手一拍贾珂肩头,身子平平飞出,落入浴桶之中。
贾珂满脸遗憾地道:「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没看呢。」
王怜花双臂交迭,搭在浴桶边沿,下颏也枕在手臂上,色眯眯地向贾珂一笑,问道:「你要看什么?」
贾珂笑道:「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你了。」说着也解下衣服,跳进浴桶中,将王怜花抱在怀里,笑吟吟地道:「来,让我看看,流出来了多少。」
一会儿还有正事,贾珂也没有胡闹,两人洗过澡后,换好衣衫,周知府设下宴席,请贾珂坐了首席,王怜花坐了次席,因贾珂带了女眷,便将自己家里的女眷叫出来作陪。
这周知府约莫五十多岁,皮肤白净,模样平平,周夫人和周姑娘模样只算得上清秀,周姑娘约莫十三四岁,正是心直口快的年纪,见到王语嫣,吃了一惊,走上前去,笑道:「我原以为我那位姊姊已经是人间绝色了,不想和姊姊一比,倒比过去了。」
贾珂笑道:「周姑娘,你说的那位姊姊,莫非就是柳守备和我提起的那位擒住王保保的周姑娘?」
周姑娘本来落落大方,很是活泼,这时听到贾珂和她说话,也不知怎的,登时涨红了脸,低下头去,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有些像「嗯」,又有些像「唔」。
周知府转过头,向她瞪了一眼,神色并不严厉,然后向贾珂陪笑道:「这丫头年纪小,平日里见不到几个外人,竟然害起臊来。」
周姑娘低下头去玩弄衣角,心想:「咱们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你和妈从不拘束我,我明明两三天就出去转转,才不是平日里见不到几个外人呢。」但她也鼓不起勇气去和贾珂说话,只得任由父亲瞎说。
贾珂笑道:「这没什么,我家姊妹在家里都是这样,不过依我看啊,女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没什么好处,我在京城的时候,就经常带着我那二妹妹出门游玩。」
周姑娘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周夫人脸色微变,伸手在她肩头打了一下,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没礼貌,贾大人说话的时候,你怎么笑起来了?」又站起身来,向贾珂赔罪。
贾珂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道:「令爱年纪还小,天真烂漫,没什么不好的。」
周姑娘抬起头来,看向贾珂,笑道:「贾大人,我可不是觉得你说的话好笑,才笑出声的。我是看你只比我大了几岁,说话却仿佛比我大了一辈,觉得怪有趣的,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怜花听了这话,很是得意,心想:「因为他孩子气的一面都只给我看,你自然看不到了。」
贾珂目光闪动,心道:「这小姑娘倒很敏锐,我可不是比你大了一辈么。」想到这里,就感到王怜花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他的左手,在他手心轻轻一挠。
周知府笑道:「所以贾大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已经名满天下,得皇上喜爱了,可不像你一样,连绣花都绣不好。」
贾珂哈哈一笑,说道:「过奖,过奖!」又道:「周大人,我自打听柳守备说了周姑娘制服王保保的故事以后,就对周姑娘十分好奇,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和咱们这位英勇无比的周姑娘见上一面?」
周知府笑道:「这个自然,那丫头能和贾大人见面,可是她的福气。」转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去请我那侄女过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门外脚步之声轻盈,走进一个身着葱绿衣衫的少女,左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约莫二十一二岁年纪,清丽秀雅,姿容甚美,只是脸色苍白,显是受了伤的缘故,这少女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忽地轻噫一声,道:「贾珂?」
周知府面露诧异之色,笑道:「芷若,你和贾大人认识?」
贾珂笑了笑,说道:「认识。周姑娘的父亲过世以后,就被楚留香收留在船上,而我和楚留香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经常去船上找他,一来二去,和周姑娘可见过不少面。」
周知府喜不自胜,笑道:「那可好了,贾大人,你们两位很久没见过了吧,芷若,你坐这儿来,你们两个好好说说话。」便让开贾珂身边的座位,自己又移了一个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