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看见他们两个亲热,习以为常地侧头看向湖面,守在旁边的士兵们哪见过这个场面,人人面红耳赤,目瞪口呆,柳明珠带着那两名王保保的手下走过来,见到此景,心中大为踌躇,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过去。
贾珂却浑不在意,抬起头来,低声道:「你看这次火烧曼陀山庄,他先将曼陀山庄的人杀死,知道咱们好奇心重,武功又高,去哪里都不怕,便将尸体抛在湖里,好将咱们吸引到岛上,又在岛上洒满火油,命船隻藏在附近,等咱们上岛,立刻用着火的羽箭点燃火油。他做完这些还不够,又命手下不可逗留,射完箭后立刻离开,以防咱们逃出火海后,抓住他们,问出他们的来历。
但凡咱俩的武功差了一点,便只能葬身火海,变成人炭了,哪怕侥倖逃出火海,若是你没得到我这几日的供养,只怕也没法将那几条船毁掉。咱们的船又被他们毁了,到时候,咱们只能站在岸上,目送他们离开。咱们昨晚才到苏州,此人在短短半天就能设计出这样厉害的计策,当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颇有我当年杀死李秋水的风采!」
王怜花正待点头,听到贾珂不忘称讚一番自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随即板起脸,凶霸霸地轻声道:「怪不得我觉得这个计策十分熟悉,哼哼,露馅了罢,这个计策根本就是你制定的,你就是王保保,我说的对不对!」忽然想到什么,在贾珂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笑吟吟地道:「其实我早该想到这是你的,你既然已经嫁给我了,当然要从夫姓么,『王保保』这名字是『王宝宝』的谐音,你起这个名字,是想说你是本公子的宝贝了,是不是?」
贾珂听到他这样解释,当真哭笑不得,说道:「你再这么解释别人的名字,我就把你扔进湖里,让你去找你的宝贝去了!」
王怜花伸伸舌头,笑道:「你这样下力气的夸讚他,还把他和自己相比,莫非是想说,像他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让那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大风堂舵主逃出来?」
贾珂又低头亲了亲他,笑道:「是了!这人定下的杀我的计策这般周密毒辣,对待知道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秘密的大风堂舵主,怎会心慈手软呢?依我看来,倘若真有这样一个舵主,他十有八|九会当场将舵主杀死,然后编个罪名安在舵主身上,再找个替罪羊将这件事顶上。
比如他可以说这舵主假借过来讨要火油之名,和金波帮某人的老婆私通,被某人捉姦在床,激愤之下,某人直接将舵主和老婆杀死,某人杀完人后,冷静下来,便畏罪自杀了。这样一来,大风堂心中再怎么怀疑,也很难将这舵主死亡的真相调查清楚。
即使他没有当场杀死舵主,多半也会给舵主灌下迷药,让舵主在几天之内意识模糊,无法行动。照舵主所说,王保保抓住他后,只是揍了他一顿,便将他关了起来,但是这样做除了泄愤,再无任何用处,王保保若是这样的蠢人,又怎么可能制定出这么厉害的计策?
之后他将舵主关在帮内,也不严加看守,让舵主逃了出来,之后东窗事发,柳明珠带兵捉他,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居然始终没有发现舵主逃跑了。他若是这般粗心大意,怎么可能想到让手下点着火后,立刻离开曼陀山庄呢?
依我看来,这个舵主只怕一句实话都没有说,这人极有可能被慕容復收买了,早在慕容復去找王保保,和他商量应该如何刺杀我之时,慕容復就已经想好应该如何一箭三雕,才能既除掉我,又救下段誉,还除掉王保保了。」
本来王怜花猜到王保保也中了慕容復的算计,还不觉得有什么,这时听得贾珂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分析一通,忍不住去想:「王保保这般相信慕容復,显是他们早就不知合作过多少次了。倘若我是王保保呢?
我能看穿慕容復这个盟友的阴谋吗?」
他越想越心惊,忽然嘆了口气,说道:「我总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这世上最最卑鄙无耻,阴险狡猾的人物了,没想到我和他一比,竟然完全落了下风。」
贾珂心想:「倘若这个王保保当真是库库特穆尔,那慕容復打从和他合作的那一天起,心里就打好谱,有朝一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了。毕竟汝阳王和吴明是盟友,而慕容博却是死在了吴明的手上。父母之仇,怎能不报?好在王保保的脸应该没有炸毁,等回去了,我须得见他一面,看看他是不是库库特穆尔。」
又想:「怜花在书里就差点被金不换和白飞飞害死,这两人可都是他的盟友啊,倘若他能因为慕容復这件事而心生警惕,再不被人欺骗了,那慕容復也算是立下一件大功了!」
当即哈哈一笑,轻声道:「这有什么好比的?一个人出卖了朋友,哪怕只有一次,他这辈子也很难再去信任别人了,这样一来,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我可不希望你去出卖朋友,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嗯,倘若你能少骗我几次,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慕容復为了给手下出气在客栈里和丁春秋动手那段剧情,真的是他的高光时刻,特别少年意气那种,看见丁春秋在为难阿紫,还说【「丁先生,你这样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来来来,你我干上三杯,谈文论武,岂不是好?在外人之前清理门户,未免太煞风景了吧?」】真的超级帅啊,就特别潇洒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