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死里逃生,心中皆是说不出的欢喜,忽听得水声淙淙,微微一怔,看向冰盾,就见冰盾竟然已经小了一圈,冰块融化成水流,自冰盾潺潺而下。
贾珂双膝微屈,将王语嫣放下,王怜花也自他背上跳下来,随即便被贾珂抱进怀里,贾珂借着夕阳余晖,仔细打量一番,见他满脸黑灰,几缕头髮被大火烧焦了,除此以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王怜花的目光也在贾珂身上打转,贾珂前面有王语嫣撑着冰盾,上面有王怜花撑着冰盾,脸上干干净净,半点灰尘也看不见,王怜花见他身上没有受伤,心中一宽,又看他脸上这般干净,料想自己应该也是这样,便没有去擦脸。偏贾珂劫后余生,只觉得王怜花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当真说不出的俊美可爱,只记得在他脸上轻轻的吻了几下,哪还记得提醒他,王怜花便顶着满脸黑灰,靠在贾珂怀里,冷笑道:「这些羽箭的主人应该还没走远,咱们瞧瞧去!」
贾珂点点头,看向湖面,心想:「着了这么大的火,他们都没过来,看来钟行和辛子清那里也出事了。」叫上王语嫣,三人绕着湖畔,走了半圈,便瞧见两艘船正向远处驶去,依稀看见船上人来人往,船头堆着数十把弓箭。
王怜花冷笑一下,游目四顾,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心念一动,忽然道:「表妹,可否借你的耳坠一用?」
王语嫣经此一役,与贾珂和王怜花二人感情大增,听到王怜花这话,不假思索地取下耳坠,递给王怜花。
她去「琅嬛玉|洞」之前,曾回房间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和首饰,这副耳坠便是那时候换上的,和她离开家时戴的那副耳坠一样,都是赤金镶两色宝石,只不过那一副耳坠镶的是蓝绿宝石,这一副耳坠镶的是红蓝宝石。
王怜花接过耳坠,掂了掂重量,笑道:「好姑娘,等咱们回去,我送你十对这样的宝石耳坠!」说着运功掷了出去。但听得呼呼两声,两枚耳坠一前一后激射而出,势道威猛无比,分别击在那两条船上,王怜花这两掷凝聚了他此生功力,劲力何等威猛,耳坠穿透船尾,竟如穿透空气,速度半点不减,不过眨眼的功夫,竟已破开船头,在湖面急飞数尺,才落入湖中。
王语嫣看得出神,心想:「表哥的内力好生了得,当世只怕无人可及。嗯,不对,贾公子说过,表哥去客栈赴约之时,有人一招便将他打晕过去,不知那人的内力该有多么可怕,才能将表哥一招制住!」
突然之间,听到贾珂赞道:「这一招真漂亮!」随即湖面上数人齐声惊呼,王语嫣定了定神,放眼望去,就见那两条船竟然从中裂开,船上众人骇然相顾,或跳下湖去,或掉下湖去,有些人在湖面绿波中拼命挣扎,有些人奋力向岸上游去,却被身旁不会游水的人抓住手足,渐渐沉了下去,不过片刻,湖面上的人已经少了小半。
王语嫣吃了一惊,心想:「原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心念一转,又想:「真不知那个将他打晕的人,会是何等威风。」
王怜花听了贾珂称讚,心中大为得意,只恨湖上不再漂着十条八条船,让他一一击中,好得贾珂多称讚他几句。
正自得间,忽听得贾珂凑到耳边,轻声道:「王公子最近武功大进,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王怜花笑道:「这倒奇了,我武功大进,和你有什么关係?」
其实王怜花心里雪亮,这几天贾珂为了让他伤势好转,没少将真气送入他体内助他疗伤,偏他练的「北冥神功」是专门吸人内力的武功,这些真气他半点没有浪费,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以后,悉数注入他的气海之中,转为北冥真气。他这几日武功大进,贾珂确实立了汗马功劳,但是他最擅长的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正因为贾珂称讚他而洋洋得意,哪会愿意将这份称讚分给贾珂?
贾珂微笑道:「自从咱们成亲以后,王公子的武功每天都会增长几分,你可知这是什么缘故?」
王怜花心想:「你这几天每天都用真气给我按摩,我要是武功停滞不前,那才奇怪呢。」轻轻咳嗽一声,一脸正气地道:「大概是因为我这几日一直勤耕不辍地练功。」
贾珂哈哈一笑,正色道:「说的不错,只不过此功非彼功,你之所以武功大进,全靠我天天在你身上勤耕不辍,用精血供养你,你的武功才能一『日』千里。你说,你该不该感谢我?」
王怜花听了这话,只觉心口发热,脸上也发热,嗤笑道:「臭美么!你以为你那是什么,还能让人武功大进?」
贾珂笑道:「我原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功效,但是王公子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忽然嘆了口气,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这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万一人家知道你是怎么武功大进的,定会将我抓走,放进炼丹炉里炼成丹药,好助他们武功大进。到时候我们王公子没有了我,武功停滞不前,其他人却武功大进,这样一来,我们王公子可谁也打不过了。」
王怜花正色道:「在下虽然厚颜无耻,但也不是真的半点脸面都不要了,这种武功大进的原因,倘若让人知道了,那在下也要颜面扫地了,还请贾兄放心,在下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说完这话,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一口咬住贾珂的耳朵,喃喃道:「贾珂,你这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