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功夫虽然了得,但是和『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相比,无论是名字还是功法都没什么相似之处,可见这两个门派没什么关係,而移花宫的上任宫主的内力是北冥真气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但是……但是逍遥派的人,为什么要对你做这种事?还有那张信笺,究竟是伪造的还是……」
贾珂说到这里,不忍再说下去,但他话已至此,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王怜花只觉贾珂这番话如同闪电一般劈了下来,直劈得他头昏眼花,手脚发软,心中又惊愕,又绝望,脸上血色全无,道:「你……你是说……」
贾珂略一迟疑,双手按住王怜花的脸颊,凝视他的眼睛,正色道:「怜花,我不愿在背后说你妈的坏话,也不想没有证据胡乱猜测,我只跟你说些我知道的事情。
我曾经听童姥提起过,她师父一共收了他们三个徒弟,童姥年纪最大,无崖子次之,李秋水年纪最小。他们三人虽是一师相传,但是学的武功却各不相同,后来无崖子的武功最高,他们师父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无崖子。
之后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说了,无崖子比童姥小三岁,李秋水却比他们小了好几岁,当年无崖子先与童姥相爱,李秋水心生嫉妒,在童姥练功之时,故意在她身后叫嚷,使她走火入魔,这辈子永远是女童模样。无崖子见童姥模样差了,便移情别恋,爱上了李秋水,但是童姥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无崖子和李秋水隐居在无量山下,两人还生了个女儿,女儿出生后不久,李秋水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找了不少美少年来家里寻欢作乐,又和丁春秋联手将无崖子打下悬崖,之后两人带着女儿去姑苏隐居,过了几年,李秋水又抛弃女儿和丁春秋,来到西泥国当上皇妃。
童姥从前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之后她遭到李秋水设计,这才知道无崖子和李秋水的恩恩怨怨,这些年来,她一面寻找李秋水,一面寻找无崖子,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无崖子的下落。现在想想,其实李秋水和无崖子生了一个女儿这件事,只是传闻而已,他们未必只有李阿萝一个女儿,而你妈一直不希望咱们两个在一起。」
王怜花万料不到这封信笺可能出自他母亲之手,那个想要强|奸他的采花贼可能和他母亲有关,他心烦意乱,低下头,沉吟半晌,突然间想起乔三的话,犹如大海中看到一根浮木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放手,说道:「贾珂,你莫忘了,乔三说过,李秋水只生了一子一女,男的是西泥国的皇帝,女的是李阿萝。无论无崖子武功多高,他怎么会帮我妈做这种事?」
贾珂嘆了口气,问道:「当时乔三说这些事,就是为了说服王语嫣帮他做事,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王怜花垂死挣扎,说道:「但他的话未必就是假的!」
贾珂感到他温软的身子在怀中不住颤抖,心中怜惜,油然而生,他双臂用力,将王怜花抱得更紧,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不知多少下,直到他不再颤抖,软洋洋地趴在自己的怀里,这才继续道:「何况童姥今年已经九十六岁,她的师父少说也得一百二十多岁了。即使他仍然活在人世,这样一个高龄老人,纵使武功再高,我想他也不会有精力做这种事吧。如今李秋水已死,童姥和我关係不错,还是一个女人,除了下落不明的无崖子以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有嫌疑的人了。」
王怜花呆了半晌,方道:「真的没有第二个人了吗?」
贾珂胸口一酸,几乎便要说:「有!一定有的!」但是他向来不喜欢自欺欺人,这世上除了无崖子、王怜花和贾之春以外,确实还有段誉和慕容復会「北冥神功」,但是他二人可不会「天山六阳掌」。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其实还有几件事,我暂时没有想明白。」
王怜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生怕贾珂说那个采花贼想要强|奸他之时,王云梦就在一旁看着,待察觉到贾珂又收紧了手臂,他整个人都被贾珂紧紧地捆在怀里以后,他才稍觉安心,问道:「什么事?」
贾珂道:「比如说,那个采花贼为什么要不辞劳苦地将你带到这里?」
王怜花恨恨地道:「因为他知道你今天会来『琅嬛玉|洞』搬书,他将我带到这里来,还给我餵了药,就是想要你走进那间暗室搬书之时,撞见我和别人……」说到这里,他怒气又生,竟说不出话来,只得深吸一口气,待心情暂且平復,才继续道:「我中药以后是什么模样,你刚刚也看见了。」
贾珂忍不住一笑,说道:「我不仅看见了,还体验过了,唉,刚刚王公子叫我『老公』的次数,可比从前几年加起来都要多上好几倍,还一个劲儿的夸奖我,真是,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怜花脸上一红,忍不住也笑了,低声道:「刚刚真的好舒服。」
贾珂觉得他这模样实在可爱,笑道:「比平时舒服吗?」
王怜花笑嘻嘻道:「那不一样,平时我再怎么快活,还能记起自己是谁,刚刚我满心只惦记着让你抱我,其他的事情,一概都想不起来了。」
贾珂咯咯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我平时还不够努力啊,怪不得王公子不肯乖乖叫我『老公』。」随即在王怜花的脸颊上亲了几下,嘆了口气,说道:「倘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那么他们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