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嘆了口气,将下颏搭在王怜花的头顶上,轻轻地道:「我心疼你啊。」
王怜花只觉这一声嘆息仿佛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搔了一下,他安静下来,心满意足地靠在贾珂怀里。
只听得贾珂继续道:「怜花,倘若你真的被……你也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对我来说,那和你走路的时候,崴了一下脚,削皮的时候,切破了手指,没有任何差别。」
王怜花只觉这话十分刺耳,他本来想打个哈哈,说:「你多虑了,在下又不是女人,不会遵从『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听到最后,他忍无可忍,仰起头来,恨恨地向贾珂瞪了一眼,怒极反笑地说道:「贾珂,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纵使我失手被擒,难道就会乖乖地任人为所欲为吗?
哼哼,那傢伙只是打了一下我的主意,我就废了他那东西,然后将他杀了,让他活着的时候做不成男人,死了以后也做不成男鬼。这样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你以为我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可怜吗?」说完这话,他越想越气,伸手在贾珂胸口一推。
他本是想要将贾珂推开,省得看着心烦,不想这时他身上穴道解开,内力復原,心中又满是怒气,这一下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内力,贾珂又毫无防备,咚的一声,竟然被王怜花推到床下。
这一变故两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王怜花没想到他居然将贾珂推下床去,贾珂却是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安慰竟然惹得王怜花勃然大怒,难道他要说倘若你被人强|奸了,我就不要你了,王怜花才会心花怒放吗?
地上好冷,贾珂心里有气,懒得起来,翻了个身,改成趴在地上,双臂交迭在一起,下颏抵在手臂上。王怜花坐在床上,等了许久,见贾珂既不说话,也不站起来,心下惴惴不安,爬到床沿,低头一看,就见贾珂趴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怜花也不明白刚刚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火,或许这股怒火早在他发现自己被男人下了春|药以后,就在他心里生了出来。又或许更早一点,在他小的时候,王云梦发现他对贾珂的情愫,大肆嘲讽他难道是个女人时,这股怒火就在他心里出现了。只是这股怒火一直隐藏在他的心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直到刚刚听了贾珂那番话,贾珂说的越诚恳,越体贴,他就越生气,越委屈,满腔都是怎么连你也把我当成女人的愤懑。
待看见贾珂被他失手推下床去,他满腔的愤懑,剎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十足的心虚。这时看见贾珂趴在地上,明明知道自己在瞧他,也不瞧自己一眼,不由得大为不安,他走下床去,双腿一软,「啊呦」一声惊呼,向地上摔去。
贾珂听到这声惊呼,忙扭头看他,见他向自己摔过来,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王怜花见贾珂还在担心自己,心中很是得意,他顺势趴在贾珂背上,伸手搂住贾珂,将脸颊贴在贾珂的背心,笑道:「干吗趴在地上?不脏吗?」
贾珂哼了一声,淡淡道:「没经王公子允许,我怎敢回床上,好再被你推下来吗?」
王怜花笑道:「那我现在允许你回去了,你回不回?」
贾珂语气仍是淡淡的,说道:「不想回。」
王怜花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回床上,那我就陪你一起在地上待着。」
贾珂哼了一声,道:「这倒奇了,刚刚王公子一掌把我打下来,我还当你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干吗现在又贴过来?怎么,你是发现地上凉快,又相中地上了吗?那我把这里让给你好了。」说着挣脱了他的胳膊,一翻身,便将王怜花甩到地上。
王怜花欢爱过后,浑身酸软无力,贾珂稍一用力,便将他甩开,他怔了一怔,见贾珂走到一旁,拿起衣服穿上,心念一转,长嘆一声,悠悠道:「我就知道这世上男人十有八|九都负心薄倖,自己的东西还在人家的身体里,就翻脸不认人了。」
贾珂脸上一红,回过头来,向他看去,只见王怜花坐在地上,手伸到某个地方,然后抬起手,竖起食指,笑吟吟地道:「你认不认得这是什么?」
贾珂满脸通红,恼道:「你太卑鄙了!」其实他只是想听王怜花向他道歉,但是王怜花使出这一招来,他哪里还能硬下心肠,对他不理不睬。
王怜花哈哈大笑,得意道:「你今天才知道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吗?还不过来把你家公子爷抱到床上去!」
贾珂哼了一声,走过去,俯身将他抱在怀里,王怜花搂住他的脖颈,见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贾珂板着脸,道:「是啊,我很生气。」
王怜花微笑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我还没有和你计较呢,你反倒生起我的气了。」
贾珂眉毛一扬,说道:「好啊,那你跟我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竟然惹得你这样生气?」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那可多了!在我中了春|药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在我药效发作的时候,你没有及时赶到,让我苦苦等了你这么久。你说,这两件事是不是你的错?」
贾珂听了这话,心中怜惜油然而生,哪还舍得和王怜花生气,嘆了口气,将他紧紧抱住,问道:「怜花,你是怎么中的春|药?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