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僧人游目四顾,见一棵柳树下落着一根紫玉簪子,已经断成两截,他走到树前,将簪子捡起来,见簪子上缠着一根细细的髮丝,便看向贾珂和王语嫣来时的方向。
这僧人不再说话,先前自话语中透出的蛊惑之意自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王语嫣定一定神,忍不住后怕起来,心道:「好险!这和尚的迷魂摄心大法好厉害!」随即反应过来她正被贾珂抱在怀里,登时羞得满脸通红,偏她被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一下,只听得一颗心如擂鼓般扑通、扑通的跳动不停,暗暗盼着这和尚能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追过去。
这僧人将这两截断簪放进袖中,又走到林中,向幽草说道:「姑娘若是不便过去,还请告知途径,小僧觅路自去,那也无妨。」
幽草笑道:「是了,我将去参合庄的途径告诉你,这样你可以践行昔日之约,我也不必遭到夫人的惩罚。」便咭咭咯咯,连比带划的将去参合庄的途径告知僧人。
这燕子坞参合庄建于太湖深处,水道如棋盘一般纵横交错,荷花菱叶更是变幻无穷,即使是当地人也未必能找到参合庄,何况是外地人了。
贾珂初时听得还算清楚,渐渐越听越迷糊,忽听得一个男子声音哈哈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大和尚,你若是这样就能找到参合庄,那我倒要佩服你了!」
贾珂听着这声音颇为耳熟,略一寻思,方想起说话的人竟然是大理国王子段誉,不由大为惊讶。
其实贾珂初时看见这僧人神光莹然,宝相庄严的模样,就疑心他是吐蕃护国法师鸠摩智。
原着里这人赶赴大理,拜访天龙寺,想向天龙寺借《六脉神剑经》一观,天龙寺不想外借,他便打着与慕容博有旧约之名,与天龙寺众僧人动手,之后天龙寺枯荣大师将《六脉神剑经》烧毁,鸠摩智见剑谱烧毁,心中大怒,抓走出家为僧的保定帝,要将他带到吐蕃。
段誉见伯父被抓,挺身而出,以「六脉神剑」和鸠摩智对决,鸠摩智见段誉心中记得六脉神剑的图谱,便将他抓走,扬言要将他带到慕容博墓前焚化。一路上,鸠摩智使出各种办法逼迫段誉默写出《六脉神剑经》,但段誉始终不从,鸠摩智没有办法,就将他带到了姑苏。
但是《六脉神剑经》早在三年前被贾珂和王怜花偷走,琅嬛福地的玉像下面藏着的画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捲轴也早被人拿走,段誉可不会「六脉神剑」这门武功,而参合庄的武学典籍早已被朝廷收缴,鸠摩智为什么要带段誉去参合庄?又为什么要去参合庄?
那僧人却不理他,说道:「幽草姑娘,湖上水道纵横交错,实在难以辨认,既然姑娘不敢擅自离开山庄,可否为我引见可以离开山庄之人?」
幽草沉吟道:「夫人身边的人倒是可以随意离开庄子。我们小姐前几天离开家去,再没回来,她们害怕夫人回来以后,因为小姐这事责罚她们看管不力,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四处寻找小姐。
只是我们夫人不让我们和陌生男人说话,大师父,你们俩就顺着这个方向走,遇见哪个年纪大的婆婆了,那她多半就是夫人身边的人,没人敢管她们离开庄子。只不过么,姑太太在世的时候,我们夫人就和她闹掰了,夫人身边的人都对姑太太恨之入骨,因此你们要说服她们,只怕要花些力气。」
王语嫣心想:「看来她们还不知道妈已经过世了。」
那僧人微笑道:「多谢姑娘。」又道:「段公子,走吧。」说完这话,脚步声响,显是两人已经走开,又一阵脚步声响,却是幽草也走远了。
王语嫣见那僧人已经走远,不由得鬆了口气,又见贾珂不过来给自己解开穴道,便用眼角去看他,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解。
贾珂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过不多时,王语嫣只觉眼前一花,刚刚那僧人居然又回到树下,游目四顾,显是在寻找什么人,王语嫣吃了一惊,暗道:「原来刚刚他装作离开,只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那僧人见找不到人,也不再逗留,径自离开花林。
贾珂待他看不见了,方伸手解开王语嫣的穴道,王语嫣穴道虽得解开,但是全身气血不畅,浑身乏力,只得软软地倒在贾珂怀里,脸上又是一红,伸手去推贾珂肩头,终于站直身子,低声道:「贾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贾珂沉吟道:「我看那和尚武功不俗,倘若我没有受伤,倒不必怕他,现在却不好直接和他动手。」
王语嫣嘆了口气,说道:「慕容家家破人亡,只有慕容復一人,时至今日,那大和尚还肯认姑父为老友,他对慕容家倒真好。贾公子,我真怕他来这里和慕容復有关。」
贾珂心想:「鸠摩智……慕容博……书里是怎么写的嘞?啊,我记起来了,慕容博算计萧远山以后,每年假扮成商贩前往登封,晚间便潜入少林寺藏经阁借取武学典籍,之后他和同样潜入藏经阁中偷学少林武功的萧远山交手,正好给远道而来的鸠摩智看个正着,鸠摩智见猎心喜,便用『火焰刀』和慕容博交换武功,还许下待自己得到《六脉神剑剑谱》后,定与慕容博共享的约定,因此慕容博才和他说,倘若他得到了《六脉神剑剑谱》,便请去燕子坞参合庄,届时自己用五十余本绝技副本交换《六脉神剑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