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干笑道:「你真要抹?」
贾珂奇道:「王公子不是要我给你抹这药膏吗?你到底要不要抹?」
王怜花道:「我……」心念一转,笑道:「我当然要抹,不过你抹在我的手背上。」
贾珂失笑道:「这药膏应该抹在哪里,王公子再清楚不过了,我怎能给你抹在手背上?」
王怜花理直气壮地道:「我要你给我抹这药膏,是因为我喜欢它的的香味,如果抹在它应该抹的地方,无论它有多香,我都闻不到,当然要抹在手背上了。这样我想闻闻香味了,就抬起手来闻上一闻。」
贾珂颔首笑道:「王公子所言甚是,只不过么,我恐怕不方便帮你将药膏敷在手背上,毕竟我的手是从哪里来的,王公子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王怜花嘆了口气,道:「没想到我有了你,还得自己辛辛苦苦去敷药,要你何用?」说着手伸进贾珂另一个袖口中,果然又找到了一隻木盒,将木盒拿出来,他仔细一看,见这隻盒子的确是盛着伤药的盒子,这才递给贾珂,仍作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说道:「还不给公子爷敷药?」
贾珂噗嗤一笑,揭开这隻盒子,盒中盛着红色的伤药,看上去很像胭脂,闻起来也是淡淡幽香,贾珂伸指挑些伤药,轻轻敷在王怜花的伤处,他伤处没有流血,只是碰上去发疼,贾珂碰到他的伤处,他不由在贾珂怀里一缩。贾珂一面给他敷药,一面细细亲吻他的脸颊,从额头到眉心,从鼻尖到嘴唇,王怜花一口咬住他,紧咬不放,省得他四处乱跑。
过了片刻,王怜花忽然嘆了口气,道:「贾珂,我后悔了。」
贾珂奇道:「后悔什么?」
王怜花道:「还能什么?自然是后悔和你演戏,纵使你想当西施,我也不想当范蠡。」
贾珂哈哈一笑,道:「王公子放心,就算秦南琴背后的人是天王老子,也不配让我当西施。」
王怜花「哼」了一声,心想你不就是看出她对你很有好感,动不动就俏脸一红,便想装成一隻有缝的鸡蛋,看看她究竟是哪里飞来的苍蝇么。她这般天香国色,楚楚动人,你又给她机会让她接近你,纵使你没有把持不住,不会对她动心,你只是让她握住你的手,投入你的怀里,或者在你脸上亲几下,我岂不就亏大了?
只不过他早就下定决心,往后他要成为一个成熟的人,决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轻易吃醋,因此虽然他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立刻将秦南琴赶出去,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背后的人?莫非你认为秦南琴是来刺杀你的刺客?」
贾珂道:「应该不是。」
王怜花道:「是么?」
贾珂略一沉吟,笑道:「假如咱们先前推测的都是真的,那么拿咱们的推测和秦南琴述说的经历两相对照,就会发现,起码有一件事,她述说的经历和咱们的推测能对上。」
王怜花点点头,说道:「你指的是李阿萝所在的那个组织。」明明这是一句问句,他却是用陈述的语气来说的,显然他早已经思考过这件事。
贾珂点点头,说道:「是啊,她甚至说的比咱们猜到的要详细许多,比如那个一号是我的朋友,并且他想要将我的脑袋带回家珍藏,比如昨晚的计划是一号的手下——一个叫阿紫的人策划的,再比如向李阿萝汇报阿紫的提议的那个人说了三句很有意思的话。
第一句是:『属下无能,实在想不出避开守卫上船的办法,一号大爷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提出了合作,他有个办法可以保证大家避开守卫,偷偷上船。』第二句是:『她说她手里有二十多个水肺,足够大家在水下活动一炷香的时间。』第三句是:『阿紫说她安排了一出绝妙的好戏,保准贾珂看到这齣戏以后,一定会吓得尿湿裤子。』」王怜花噗嗤一笑,伸手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尿湿裤子。」
先前秦南琴在大厅里述说这句话,王怜花就曾经向他说过这话,那时当着外人的面,贾珂当然不好任他玩闹,这时花厅里就他们两个,贾珂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你儘管看。」心念一转,凑到王怜花的耳旁,轻轻地道:「我教你一个办法,保准你用了以后,就可以拿我尿湿裤子来取笑我了。」
王怜花万料不到贾珂居然拿这件事来取笑他自己,笑眯眯地道:「什么办法?」
贾珂张开了嘴,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嘻嘻而笑,说道:「这样不就湿了。」
王怜花咯咯笑道:「好主意,果然是好主意。」说着要离开贾珂怀里,贾珂却将他抱得更紧,王怜花推了推他,见他不放开自己,笑嘻嘻道:「你不是想要我那么做吗?怎的不放开我?」
贾珂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我还是更想抱着你。」
王怜花噗嗤一笑,不再乱动,安安静静地躺在贾珂怀里。
他二人相拥着躺在地上,仿佛两块放在太阳下面的奶糖,一点一点地融化了,化为糖稀,又融为了一体。贾珂和王怜花相恋三年,他一直以为他早就得到王怜花了,王怜花也早就得到了他,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有没有做到最后,当真不一样,这时他将王怜花抱在怀里,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一点点的溶化于王怜花的灵魂之中。
过了片刻,贾珂才想起刚刚在说什么,继续道:「他说的第一句话,其实关键是『属下无能』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