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庆白道:「王夫人死在床上,姑娘你一直待在床下,想来杀死王夫人的凶手究竟是谁,姑娘你应该看得清清楚楚了?」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说道:「我虽然没有看见凶手的脸,但是他和王夫人说过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之后他怎么制服的王夫人,制服的那位朱姑娘,又怎么将王夫人的死栽赃给这位张公子,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张无忌心中好是激动,抱拳道:「多谢姑娘还我清白,张无忌有礼!」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低下头去,说道:「公子刚刚已经向我道谢过了,何必一件事谢我两遍?」又向苏庆白道:「苏大人,王夫人被人杀死这件事,其实和心心有关。」
苏庆白奇道:「怎么说?」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杀死王夫人的凶手,竟是心心的家人?」
张无忌暗自思忖:「若是凶手真的是那位惨死的心心姑娘的家人,那王夫人死得可不冤枉,要是我妹子也和心心一样,不仅惨死在别人手里,并且死后连尸骨都找不到啦,我也会找那凶手报仇的。只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自己杀了人,还要把这件事推到别人身上。」转念又想到王语嫣,心中不禁一阵怅然,暗道:「不知道王姑娘现在在哪里。」
白衣少女道:「不,不是心心的家人,其实他和心心有什么关係我也不知道。」她双目向着远处,似乎在仔细回想,缓缓道:「当时我睡得昏昏沉沉的,因此听漏了很多句,等清醒过来,就听到那人笑吟吟地道:『王夫人,好教你知道,那位跟着你一起来杭州的严婆婆现在就在我手里,我本来应该将她剁成肉酱,来给心心陪葬的,只不过么,我对夫人你非常好奇,就留了她一命。
那严婆婆是什么性格,我想王夫人你应该清清楚楚,虽然她平日里杀人毁尸,将个把活人製成花肥从不手软,但是她自己却经不起半点儿酷刑,我只是点了她身上几个穴道,她就哭爹喊娘,涕泪横流地求我放过她,我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你这些年一共杀了多少人,他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因为什么得罪了你,她可通通告诉我了。甚至那位王妃……』王夫人听到这里,立刻变了脸色,叱道:『住嘴!』那人笑眯眯地道:『哈哈,夫人为何这般生气?你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常常生气可就不好看了。你想你这里长几根白头髮。』他说着伸手摸了摸王夫人的头髮,王夫人气得发抖,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夫人竟然没有甩开他的手。
那人就变本加厉的又摸了摸王夫人的眼睛,说道:『这里长几条皱纹,到时候镇南王见到了你,非得指着你的鼻子大骂道:『哪来的老太婆,好丑!』然后一溜烟地跑回大理,和那康敏啊,那秦红棉啊,那阮星竹啊,那甘宝宝啊亲亲我我,花前月下,到时候他一边用手抱,一边用嘴亲,嘴里还说:『红棉,你给我生了小郡主,仍然漂亮的仿佛二八少女,可不像那个姓李的泼妇,几年不见,我都可以叫她老婆婆了。』』王夫人听了这话,登时暴跳如雷,大骂道:『你住嘴!你给我住嘴!』说着右手挥出,就和那人扭打起来,不过一会儿,那人就将王夫人扔到了床上,笑吟吟道:『是,是,我再说几句话,一定住嘴。』王夫人冷哼一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那人抚掌笑道:『王夫人真是明快人,好,那我也不跟夫人客气了,我想要琅嬛玉|洞的藏书。』王夫人吃了一惊,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琅嬛玉|洞的?』那人笑道:『我怎么知道的?当然那位好心的严婆婆告诉我的了。王夫人,我听说在你很小的时候,琅嬛玉|洞里就收藏了那么多本武学典籍,你今年四十多岁,无论那琅嬛玉|洞里面究竟收藏了多少本武学典籍,这几十年的时间也足够你将它们看完了吧,既然你已经看完了,那何必再霸占着它们要它们落灰呢?将它们借我看看,才算是物尽其用,你也不会吃亏,不是吗?』王夫人『呸』了一声,道:『想得美,我家琅嬛玉|洞的书,岂是你能染指的?』那人一笑,又道:『好啊,那么我这就出门左转,直奔官府,告诉他们王妃……』王夫人一听这话,连忙大叫道:『不许!你不许去!我给你就是了!』那人笑道:『夫人早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咱们哪还用得着费这么多口舌。』王夫人冷哼一声,道:『你……你扶我起来,我起不来身了。』那人应了一声,走到床前,要将王夫人拉起来,我也不知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王夫人颤声道:『是你……果然是你!』声音听起来又震惊又愤怒,然后屋里响起『啪』的一声,似乎是那人打了王夫人一下,王夫人『啊呦』一声,倒在床上,那人骂了一句:『死贱人!』然后又笑了起来:『嘿,我本来还顾念几分昔日之情,不想对你们下手,奈何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只好请你们所有人喝一杯罚酒了。』」苏庆白略一沉吟,说道:「昔日之情?看来这人从前和王夫人认识,多半还有几分交情,但是他们很久没来往过了。」
贾珂心中一动,一个名字跃然于心头,正是慕容復。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不止是和王夫人认识,你莫忘了,他说的是『不想对你们下手』。那琅嬛玉|洞多半在曼陀山庄里,那么这个『你们』显然说的是曼陀山庄的人,可见他口中『昔日之情』,很有可能不是和王夫人的昔日之情,而是和整个曼陀山庄的昔日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