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一直含笑望着他们三人,这时见到这白衣少女,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也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他也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和她长得相像的人,吩咐道:「抬她过来,我看看她中了什么毒。」
那几名士兵依言搬来椅子,摆在王怜花面前,然后将白衣少女放在椅子上。王怜花伸出手去,搭她脉搏,只觉她脉搏忽强忽弱、时涩时滑,显是内臟受损,他沉吟片刻,想起曾经在医书里见过类似的医案,便吩咐士兵去药铺买来生龙骨、苏木、土狗、五灵脂、千金子、蛤粉等药材,回来煎一服药,给这白衣少女服下,连喝七天,想来她身上中的剧毒就能解开了。那士兵记不住这么多药材名,王怜花便吩咐莫管家拿来纸笔,他好将药材一一写下。
苏庆白待王怜花诊断明白,问道:「大人,王公子,您二位可曾见过此女?」
贾珂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么问我,想来是你奇怪为什么她醒过来后,就叫出我的名字了?其实我心里也正奇怪呢,嗯,与其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当面问问她。」说着将那白衣少女拽到身前,手掌贴在她背心「灵台穴」上,将真气送入她体内。
不到一盏茶时分,白衣少女「嘤咛」一声,似醒未醒,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喃喃道:「这里是阴曹地府吗?我……我是死了吗?原来死了……还是这么痛么……爹爹……呜呜……爹爹……」语声呜咽,一滴滴泪珠落在白色布衫上,宛若一朵朵花瓣上沾满了露水的白梅花苞。
这白衣少女背对着贾珂,她低头哭泣,贾珂看不见她的面容,只看见她一头乌髮如水波般轻轻颤动,他扫视一圈大厅里的其他人,见除了王怜花在开药方以外,人人目不转睛凝视着这白衣少女,显是为这少女哭泣时的模样倾倒了。
苏庆白察觉到贾珂的目光,只觉老脸一红,干咳一声,看向那白衣少女,温言道:「姑娘,这里是人间,不是阴曹地府,你活得好好的呢,快别哭了,大人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白衣少女听到这话,双目缓缓睁开,凝视着苏庆白,道:「我……我还活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秀眉微微蹙起,问道:「你……你好面熟,我从前见过你吗?」忽然一咬嘴唇,苍白的脸上现出淡淡红晕,似是觉得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失礼貌,心中不免大为羞涩。
苏庆白道:「刚刚姑娘被人困在一张牙床里面,不断用头撞击床壁,发出『咯咯』之声,我听到这声音后,便命手下将那张牙床拆开,才发现了姑娘,这件事姑娘可还记得?」
那白衣少女缓缓点头,轻轻地道:「我隐约记得是有这件事。」
苏庆白道:「当时姑娘清醒过来,就对我说:『我……贾珂……』不知道姑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姑娘可认识贾珂贾大人?」
那白衣少女摇摇头,道:「我……我并不认识贾大人。」
苏庆白吃了一惊,看向贾珂,见贾珂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询问,苏庆白便干咳一声,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提到贾大人?」
那白衣少女道:「我……我虽然不认识贾大人,但是我之所以会被王夫人关进床里,却全是因为贾大人。」
王怜花写完药方,将药方扔给士兵,正好听到白衣少女这话。他和贾珂早就认定王夫人和昨晚那些刺客大有关係,这白衣少女既然说王夫人之所以将她关进床里,是因为贾珂,难道这白衣少女竟是王夫人准备的刺杀贾珂的利器?
王怜花将毛笔放下,凝神看向这白衣少女,瞧见她如明珠,似美玉一般的容颜,心想:「莫非王夫人想用美人计对付贾珂?」
苏庆白不知道王夫人和贾珂之间的纠葛,只当王夫人是王怜花的姨母,听到白衣少女这话,忽地想起他那几个别人送来的姬妾,寻思:「难道王夫人见到这少女貌美,就带她回家,想要将她送给贾珂,但是这少女坚决不从,王夫人便将她关在床中,又逼她服下毒药,等她什么时候屈服了,再放她出来?」想到这里,脸色颇有点古怪,问道:「是么,姑娘请详细说说。」
那白衣少女幽幽嘆了口气,神驰往昔,说道:「那是半个月前的事,那天我和往常一样,走街串巷地卖花,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叫住我,说道:『姊姊,你这花真好看啊,这是你自己种的吗?』我说:『不是啊,是我从别的地方进的,小妹妹,你要不要买几朵?』那小姑娘点头说好,挑了半晌,又道:『姊姊,你这花真不错,我给你介绍一桩生意,你要不要?』我一听这话,心里好生欢喜,就点头道:『当然要,多谢你啦。』那小姑娘就说:『明天我未来嫂子要来家里做客,我正愁该怎么布置大厅呢,你这些花都这么好看,我看到它们,心里就生出了一个主意,明天就用鲜花来装点大厅好了。』又跟我说她都需要哪种花,每种花要多少朵,让我明天什么时候将这些花送过去。
第二天我将她要的那些鲜花送到她家里去,开门的却是一位公子,那公子看见我这些鲜花,大为惊奇,问我:『你送这些花来做什么?』我听了这话,心中很是茫然,告诉他是那位姑娘找我定的这些花,那公子就说:『是么,那孩子真是胡闹,定了这些花,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自己又跑出去了。姑娘,劳驾你将这些花搬到屋里去。』我依言照做,将那些花搬到了大厅,当时天气炎热,那公子看见我出了很多汗,就请我坐下歇一会儿,还请我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