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点了点头。
王怜花心中有点生气,当下不动声色,微笑道:「贾珂呢?」
楚留香笑道:「他去洗嘴了。」
王怜花道:「哦?」
楚留香笑道:「因为陆小凤告诉他,自己刚刚上过茅厕,没有洗手。」
王怜花听了这话,立马放开了陆小凤。
陆小凤得意道:「你放开我也晚了,毕竟你已经抓了我的手,贾珂还咬了我的手,如果你再去亲贾珂的嘴……」
王怜花微笑着截口道:「那么以后你每和一个姑娘亲热,我都要告诉她今天的事,想来不出一个月,你陆小凤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和你亲热的姑娘了。」
陆小凤听了这话,笑容一僵。
他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他当然知道,这世上爱干净的姑娘,总比不爱干净的姑娘要多一点,而那些爱漂亮的姑娘,几乎人人都很爱干净。
陆小凤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他的心都要碎了。
陆小凤微笑道:「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
王怜花懒洋洋地道:「是吗?你有人证吗?」
陆小凤当然没有。
但是陆小凤为了下半生的幸福,绝不能认输,他想了想,笑道:「我虽然没有人证,但是我有物证。」
王怜花道:「什么物证?」
陆小凤得意笑道:「你闻闻我的手,现在还有一种栀子花的香味。」
楚留香噗嗤一笑,道:「还好你刚刚用的香皂不是郁金香的香味,不然你跳下西湖,也洗不清这罪名了。」
王怜花心中一动,既然陆小凤的手上还残留着香皂的香味,贾珂咬他的时候绝不会察觉不到,他怎么这么轻易就被陆小凤骗到了。于是问道:「贾珂为什么会咬你?」
陆小凤笑道:「楚留香现在拿起你的手,在你的手上也咬一口,你知道他为什么咬你吗?」言下之意是说,是贾珂咬他的手,又不是他咬贾珂的手,他怎么会知道贾珂为什么要咬他。
王怜花笑道:「这有什么难懂的,一定是因为楚留香暗恋你,见贾珂咬了你一口,就来咬我一口,帮你报仇。」说话间,想起楚留香、无花和司徒静的爱恨纠缠,这番话说得当真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心中非常无奈,他忽然道:「其实贾珂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才下意识地抓起陆小凤的手,咬了一口。」
王怜花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贾珂是因为什么才这般大惊失色,他心中好笑,走进内堂,见贾珂在漱口,便走到他身后,伸臂将他紧紧抱住。
贾珂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和王怜花目光一触,似笑非笑地道:「王公子这一碗酒喝得还真久。」
王怜花笑道:「好酒当然要慢慢品。」
贾珂微微一笑,道:「好酒?我怎么没看出那一碗酒格外的好?」
王怜花却神色自若,似乎完全没有听出贾珂声音中透出的醋意,懒洋洋地道:「那碗酒虽然和其他的酒没什么区别,但是喝酒时看见的人格外的好,这碗酒喝着当然也就格外的好了。」
贾珂听到这话,又一次想起原着里王怜花对朱七七的一见钟情,还说朱七七是他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虽然贾珂看书的时候,左看右看,不仅没有看出朱七七半点迷人之处,反而烦她烦的恨不得沈浪遂了她的心意,一剑捅死她,再换王云梦当女主角,让王怜花乖乖叫爸爸,但是他知道王怜花对朱七七的感情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其实刚刚贾珂看见王怜花和朱七七凑在一起说话,朱七七还扑进他怀里,贾珂一时心情激动,见王怜花推开了她,便平静下来,并没有怀疑王怜花,这时听到王怜花这么说,贾珂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直泻下来,五臟六腑,皆被冻成冰块,沉了下来。
贾珂手肘向后,击在王怜花的腹部,王怜花武功虽然胜过贾珂,但是他哪想到贾珂说动手就动手,只觉腹部一痛,双手不由鬆开,红影闪动,贾珂已经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道:「王公子既然喜欢她,去追她就是了,左右咱们还没有成亲,就算咱们成亲了,也能和离。王公子放心,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死缠烂打,不会在你面前碍眼的。」说着手伸到胸前,便要解开身上大红的喜服。
王怜花见贾珂面带微笑,眼神冰冷,心知他是真的生气了,又见贾珂要脱下喜服,他一颗心忽然疼得快要死掉,不及细思,急冲而前,抱住贾珂,心中那尖锐的疼痛才平復下来,凑到他耳边,轻声地道:「难道你听不出我在开玩笑?」
贾珂笑道:「是吗?」
王怜花看着他,笑道:「你先亲我一口,我再继续说下去。」
贾珂心中正恼,见王怜花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解释刚刚的话,心中更是气恼,眼睛上翻,哼了一声,道:「不要,你不愿说就不说,难道我求着你吗?」
王怜花咯咯笑了起来,道:「当真是不知好歹,你咬了陆小凤一口,我没有怪你咬他,还愿意让你亲我,你就算不对我感恩戴德,也不该板着脸,看也不看我一眼。」
贾珂道:「嗯,多谢你了,可惜我不稀罕,我情愿抱着我的人是陆小凤,是楚留香,是谁都好,反正不要是你。」
王怜花大笑道:「你倒是想,他们谁敢来抱你?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贾珂,你亲亲我,快亲亲我,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我刚刚都和朱七七说了些什么,我保证,你听了我和她说的话以后,就会明白,我刚刚说的那句『喝酒时看见的人格外的好』,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