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知道贾珂之所以邀请王语嫣,是因为贾珂怀疑王语嫣和他是亲戚,他这辈子都没有父母缘,和母亲关係冷漠,见也不想见一面,和父亲更是势同水火,想到他就会想该怎么杀了他,贾珂也知道这点,又想着王语嫣若真是他的表妹,他也算有个能来往的亲戚,便极力促进他二人的关係。
王怜花很领贾珂的情,兼之王语嫣端丽无双,性格温柔,很得他的心意,他也觉得有这样一个表妹不是坏事,所以听到贾珂提起王语嫣,倒不奇怪,但是听到萧峰这名字,却「咦」了一声,道:「萧峰?他不应该在丹国吗?」
贾珂道:「萧兄先前就辞官不做,离开丹国了,还在丹国闹出好大一场风波来。」
王怜花道:「怎么说?」
贾珂道:「据说他辞官之前,就很多天没有回家,他似乎和他父亲萧远山有很大的矛盾,之后他辞官不做,也不是当面递交的辞呈,而是将辞呈留在了家里,似乎是害怕别人阻拦他,等他的家人发现那封辞呈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丹国的都城了。」
王怜花沉吟片刻,道:「当年雁门关外那一场血战,萧远山死了妻子,自己跳崖自尽,之后他侥倖没死,也不管儿子,就躲进少林寺里偷学武功,虽然后来真相大白,他清楚这一切都是慕容博的阴谋,但是他的妻子终究是被汉人杀死的,他未必就不恨汉人,不恨卫国,只恨慕容博一人。」
说到这里,他看向贾珂,面露微笑,眼中脉脉含情,显然是说,如果他是萧远山,贾珂被人杀了,那么无论这件事是谁主使的,策划这场阴谋的人和被利用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贾珂在他嘴唇上深深一吻,颔首道:「萧远山仇视卫国,本就是人之常情,而萧兄自小由乔氏夫妇抚养长大,后来得少林高僧传授武功,年纪稍长,便加入丐帮。从小到大,他都视自己为卫人,视丹国人为凶狠残暴的恶徒,哪怕十八岁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跟着萧远山回到丹国,但是丹国和卫国之间,他更亲近的说不定还是卫国,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听说这件事后,就非常担心,萧兄之所以和父亲闹崩,一气之下辞官不做,是因为萧远山要求他做一些不利于卫国的事情。」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满脸纯良地问道:「你若直接问他,他一定不肯说,是不是?」
贾珂颔首笑道:「莫非我的王公子已经想出让他开口的办法了?」
王怜花哈哈大笑,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早跟你说过,一个男人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嫁给一个厉害的男人做娘子,这样,他一辈子都不会被欺负了。」
贾珂心道:「是啊,当时你跟我说了这话,我就立马回了一句,那王公子你还真是天下最幸运的男人了,你听我这么说,就很不服气,说我才是天下最幸运的男人,咱们两个还争论了好久,没想到这话你居然又提起来了。」他心中大感好笑,但是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便没有提起从前的事,笑道:「先别急着吹牛,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口?」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笑道:「难道你忘了我的『迷魂摄心催梦大法』了吗?他的武功又不如我高,即使他心里再不情愿,也会乖乖地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贾珂嘆了口气,道:「王公子,你介意让我打打屁股吗?」
王怜花听了这话,立马翻了个身,正面朝上,以防贾珂对自己偷袭,然后抓住贾珂的右手,抱在怀里,觉得位置不好,又往下挪了挪,然后没好气地道:「我在帮你的忙,你为什么要打我屁股?」
贾珂「哼」了一声,以示对他恶人先告状的鄙视,然后义正言辞地道:「咱们俩明明说好了,你当『千面公子』的时候,可以稍微做点坏事,但是你当王怜花的时候,要做一个好人,是不是?」
王怜花笑道:「那有什么难的,我用那个身份去套他的话,不就好了?」说完「哎呀」一声,半晌嘆道:「我错了,你多惩罚我几下吧。」
贾珂噗嗤一笑,道:「你既然要我惩罚你,还不快翻过身来?」
王怜花笑道:「我觉得那样惩罚太轻了,你还是像刚刚那样惩罚我吧,再用力一点,多惩罚几下,这样我才能记得这个教训,以后不再重蹈覆辙。」
贾珂哈哈一笑,却没有遂了王怜花的意,而是将他重新搂在怀里,说道:「就算要惩罚,也得等你听完了我的话,我再惩罚你。」
王怜花哭丧着脸,说道:「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觉得他是你的朋友,从前你去丹国,他都很照顾你,你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么。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做就是了,你看,我都认错了,你还不来惩罚我?」
贾珂忍不住感慨道:「俗话不是说:『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人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么,为什么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居然没有受到我的感化,脸皮变薄一点?」王怜花看着他,大笑道:「贾珂,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断定,我的脸皮之所以会这么厚,都是和你待在一起的缘故。」说着在贾珂脸颊上咬了一口,笑嘻嘻道:「好在我就喜欢你脸皮厚。」然后他便感到嘴里都是刚刚抹上的药膏的味道,惨兮兮道:「看来蚊子也很喜欢你这么厚的脸皮。」
其实贾珂的脸皮,不仅王怜花喜欢,蚊子喜欢,连赵敏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