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看着王怜花,伸手摸了摸他湿润的嘴唇,笑道:「接下来无论咱们遇见什么人,只要他不是瞎子,就该看出咱们两个刚刚亲过嘴了。」
王怜花目光闪动,笑道:「贾兄好有经验,枉小弟平日自诩风流,竟没想到这事,今日才知道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贾珂听出他话中冷意,嘆了口气,道:「王公子说笑了,刚刚那是我的初吻。」
王怜花一呆,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看他那表情,只怕王云梦突然告诉他,柴玉关是一个女人,他其实是从柴玉关的肚子里爬出来的,都比不上贾珂刚刚那句话给他的震撼大。
贾珂双眉一挑,道:「王公子这么惊讶做什么?在下这些年来,从没谈过一次恋爱,没亲过别人有什么稀奇的?」
王怜花道:「但是荣国府……」忽然话锋一转,大笑道:「难怪我觉得你的吻技略有些生涩,还是让我教教你怎么接吻吧。」说着抓住贾珂,将他拽了下来,狠狠地吻住他。
又过了良久,良久,贾珂的嘴唇凑到王怜花的耳畔,轻轻道:「王公子,不知小弟学的怎么样?」
王怜花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就好像一条被甩在岸上,快要窒息的鱼,他听见贾珂这话,忍不住白他一眼,道:「谁这样接吻,我还以为你想要闷死我。」
贾珂噗嗤一笑,伸手轻抚王怜花的脸颊,正想说话,忽听得脚步声远远响起,他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王怜花隐约知道贾珂几个月前有了奇遇,自此武功一日千里,但他现在武功究竟多高,王怜花还摸不清楚,这时听到贾珂提醒,方知道贾珂武功当真远远胜过自己了,很不服气抓了贾珂一下,然后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说道:「我哭不出来,你快哭!」
话音刚落,就见贾珂流下泪来,嚎啕大哭道:「老婆,这是老天爷不让咱们死,以后咱们不寻死了,也不回峨眉了,就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王怜花见贾珂当真说哭就哭,差点笑出声来,又听他张口就叫自己老婆,心中有点恍然,忽然就想起梦里遇见的那些王怜花。过了半晌,王怜花也没听见脚步声,忍不住凑到贾珂耳边,轻声道:「你刚刚真的听到脚步声了?」
贾珂点点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笑道:「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
王怜花见他忽然一笑,脸上犹有泪珠,哪怕他易了容,也当真好看到了极点,他忍不住凑过去吻了一吻,然后道:「或许他们还没有发现咱们,咱们不妨过去看看。」
贾珂道好,两人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相互扶持着站起身来。
贾珂四下张望,装模作样地找了一会儿,然后扶着王怜花走到一棵大树前面,他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自这个方向传来的。
他二人刚走到树前,就发现这棵树的下半截树皮非常的光滑,上半截树皮却非常的粗糙。
王怜花道:「师弟,你看这块树皮好光滑,怕是经常有人用手去摸。」
贾珂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但在王怜花发现之前,他已经变回从前那副神气,微微笑道:「老婆,你怎么还叫我师弟?」
王怜花不理他,继续道:「莫非有人住在这谷底?」
贾珂笑道:「或许是和咱们一样,从悬崖上面掉下来,却大难不死的人。」说着,抬手敲了敲树干,笑道:「有人在家吗?」
他话音刚落,这块树皮忽然移动开来,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直通向地下。
贾珂皱了眉头,凑到王怜花耳边,轻声道:「一个顶尖杀手的家,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进去,我看这里多半是个陷阱。」
王怜花凝视着这个黑黝黝的洞穴,说道:「这个树洞是『正月初一』留下的唯一一条线索,我可不想只活到除夕之夜,贾兄,如果你害怕了,那就自行离开吧,小弟非去不可。」声音虽然很轻,却非常的坚决,坚决的都不像是王怜花该有的态度。
他挣脱开贾珂的手,纵身一跃,落入洞中。
洞中漆黑一片,只有上方是明亮的,王怜花站在洞中,凝视着面前的黑暗,心道:「贾珂,你……」还没等他想出后面的话,就感到身后一暖,贾珂从后面伸臂抱住了他,很快又放开,然后握住了他的手,笑道:「老婆,继续走吧。」
王怜花凶霸霸道:「谁是你老婆,咱们两个虽然不打算回峨眉了,但你也要叫我师兄。」说完,却在黑暗中微笑起来。
贾珂笑道:「既然咱们不打算回峨眉了,何必再以师兄师弟相称,若让旁人听见,岂不立刻便猜到咱们两个是逃出来的?」
王怜花笑道:「说的不错,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叫我一声哥哥好了。」
贾珂肩膀一颤,道:「师兄,咱们继续走吧。」
王怜花大笑道:「你刚刚不是说既然咱们已经离开峨眉,就不好再以师兄师弟相称了吗?我已经很便宜你了,我本来想要你叫我一声好哥哥的,快叫,快叫!不然我就要逼你叫我亲亲哥哥了!」
贾珂噗嗤一笑,道:「哥哥。」
王怜花只觉他这句哥哥动听至极,不由心花怒放,就听贾珂继续道:「——来亲亲老婆了。」说着将王怜花抱在怀里,用力亲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