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色咪咪地上下打量,说道:「我觉得你穿粉色也很好看,一会儿换上件粉色衫子给我看看,怎么样?」
贾珂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不嫌麻烦,我随意。」
王怜花哈哈一笑,侧头亲了一口,又继续刚刚的分析,说道:「他这般不会演戏,知道的多了,反而容易露馅,还不如什么都不告诉他,只要他知道皇帝是他父亲,并且皇帝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看见宫九刺杀皇帝,一定会衝出来拦住宫九的,这样那个人的计划自然也能完成。」
贾珂听到他说西门吹雪知道皇帝是他父亲,一定会衝出来拦住宫九,心中一动,向王怜花看了一眼,见他佩佩而谈,神色自若,眉梢眼角,儘是得意,至于难过、伤心、愤怒、嫉妒这些感情,当真半点儿也看不见,不由大感安慰。
他一声不响,等王怜花的话讲完,颔首笑道:「王公子果然聪明,你这猜测,我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王怜花开怀笑道:「我也这样觉得,现在皇帝已经见过西门吹雪,说不定已经认出他来,如果我是那个人,我绝不会现在动手,起码也要等西门吹雪改名为李吹雪了以后,再向你下手。」
贾珂噗嗤一笑,道:「这名字好难听,如果我是西门吹雪,我一定不改。」
王怜花笑道:「你改了这个姓,说不定日后就能坐上那个位子,你也不改?」
贾珂将他打横抱起,笑道:「我娶了你这样大美人做老婆,已经心满意足了,别说只是个皇子,就算是个皇帝跟我换,我也不换。」
他二人说说笑笑,回到家里,那门上的小厮看见他二人,迎了上来,笑道:「您二位回来了。」
贾珂点点头,将王怜花放下,就听那小厮道:「爷,那边的赖管家刚刚来过,见您不在,就回去了。」
贾珂听了这话,倒不意外,说道:「是叫我过去的?」
那小厮道:「可不是么,说是老封君要您二位一起过去。」
王怜花听了这话,不由得摩拳擦掌,一心想将那道圣旨甩在荣国府众人的脸上,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就见贾珂皱了眉头,道:「怜花还没和我成亲,干嘛要他过去?」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你不想我过去?」
贾珂听他语气似乎很是不满,也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地道:「你想过去?」
王怜花微笑道:「丑相公也总得见见岳父母,你说是不是?」
贾珂干笑一声,道:「是……是啊,哈哈。」心想:「也不知道江枫和花月奴的尸骨还在不在恶人谷,若是还能找到,真应该去他们坟前,磕个头去。」
王怜花见他满脸敷衍,不满道:「你笑得好不情愿。」
贾珂握着他的手,向卧室走去,一面笑道:「你别多心,我就是怕他们和你说什么难听的话,或者是真把你当荣国府的媳妇那样对待,你哪受得了这种事,就算你受得了,我也受不了。」
王怜花笑道:「虽说皇上给你我赐了婚,但我终究是个男人,除非他们再不想让家中女儿嫁出去了,不然哪敢让我和你家里的女眷坐在一起。」
贾珂笑道:「说的也是。」
王怜花继续道:「何况皇上给你我赐了婚,他们最多发几句牢骚,难道还敢破坏这件事吗?你儘管放心,我这人最不怕别人说话难听了。」
贾珂看向王怜花,诧异道:「王公子,为什么你这么想见荣国府的人?」
王怜花当然不会告诉贾珂,嫣桃和他说的那些事,也不会告诉贾珂,他知道贾母盼着他消失以后,就多么想看看他们知道皇上赐婚这件事的表情,当下凝视着贾珂,微微一笑,说道:「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你知道去找我妈,求她准许你嫁给我,难道我就不知道去见一见你的家人吗?」
贾珂满心感动,将王怜花抱入怀里,心想:「可惜我真正的家人,你永远也见不到,我……我也永远见不到,我多想将你带回家,让他们见见你。」想到这里,心头一涩,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王怜花将下颏搭在贾珂肩头,满脸得意,心道:「贾珂果然是个小笨蛋,本公子略施小计,就把他敷衍过去了。嘿嘿,我要带上嫣桃这个小丫头,就她那张嘴,不消片刻,就能将圣旨上写的每一个字传遍荣国府了。」
过了片刻,就听得贾珂道:「你既然要以我老婆的身份去荣国府,这衣服颜色太艷丽了,得换下来,咱们穿黑色的怎么样?」
王怜花苦着脸,闷闷不乐道:「哦。」
他低下头,正好看见手上的钻石指环,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很是夺目,不由问道:「那这指环呢?」
贾珂奇道:「戒指怎么了?」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这指环上面镶嵌的钻石是粉红色的,颜色不艷丽么?」
贾珂正色道:「这是咱们两个的订婚戒指,又不是别的东西,当然不能摘下来了。」
王怜花含笑点头,心想:「不知道史老太君看见这对指环,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回京以后,荣国府这些人,王怜花只见过贾母一人,因此这时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也只有贾母一人。
王怜花又想起贾母上次见他,那般慈祥可亲,又嘘寒问暖,又送他礼物,就差点头同意贾珂和他成亲,知道他被人劫走以后,却乐得心花怒放,暗示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贾珂下了咒,叫让贾珂这般神魂颠倒,她请了道士,立马就把自己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