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封脱口而出道:「陆小凤?」
王怜花失笑道:「陆小凤最擅长的是灵犀一指,可不是鞭法。不过,」他眼珠一转,嘴角浮现一丝奇异的笑容,「也许陆小凤对他来说,确实是不同的,至少在他这鞭瘾发作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求人去抽自己,而是叫出了陆小凤的名字。」
贾珂心想自己得帮朋友维护名声,正色道:「但是陆小凤不喜欢用鞭子抽人。」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书里写过,陆小凤用鞭子抽过宫九以后,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快乐和满足感,他顿了一顿,略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我想他应该不喜欢用鞭子抽人。」
王怜花和许寒封都听出他前后两句话的差别,心中均觉好笑。
贾珂却没有笑,他看向许寒封,说道:「还有件事,许总管,望你知道,我和王公子从来不用鞭子助兴的。」
许寒封怔了一怔,满脸尴尬道:「是……是么……咳咳……」他干咳几声,脸涨得通红,然后道:「嗯……嗯……我去找陆小凤,问问他这件事。即使他不愿做这差事,但他人脉很广,说不定能推荐几个用鞭子的高手。」
王怜花等他走了,凑到贾珂耳边,笑嘻嘻道:「怎么不用鞭子助兴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用鞭子抽我吗?」
贾珂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不知道我向来是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吗?」说着离开王怜花的脸颊,道:「咱们也去看看陆小凤吧,我实在不忍心看他掉进这种火坑。」
王怜花笑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虽然觉得这是火坑,陆小凤却未必这样觉得。」
贾珂道:「哦,怎么说?」
王怜花悠悠道:「若非对陆小凤而言,宫九十分特别,宫九在十年前就差点坑死了他,他何必在十年后仍然费尽心思、不辞劳苦地去救宫九。」
贾珂笑了笑,道:「对你我来说,也许是这样,但对陆小凤不是。他是一个会为生命的消逝感到难过的人,就算当时身中剧毒,却始终不死的人不是宫九,而是吴明,他也会这样做的。」
陆小凤眨了眨眼,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说道:「许总管,你说你想请我每天去抽宫九一顿?」
许寒封笑道:「不知道陆兄愿不愿意?」
陆小凤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当然不愿意!」
许寒封也不意外,苦笑道:「陆兄切莫多心,我问陆兄这事,绝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是宫九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唯一的软肋就是鞭子,若让一个使鞭的好手每日用鞭子抽他,也许就能叫他爱上这条鞭子,自此弃暗投明,归顺朝廷。他对吴明知之甚详,如果他肯归顺,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一件一件的都说出来,说不定咱们就能剷除了吴明,还天下一个太平。」
陆小凤也缓和了神色,想了想,点头道:「我对宫九还算了解,他心志坚定,远超常人,若非今天的事,我还真当他什么也不畏惧,什么也不在乎了,这个办法也许这能叫他背叛吴明。」
许寒封笑道:「是吧,但是这个人选实在难找。一来,这个人必须对朝廷忠心耿耿,并且他不是吴明的人,不然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都白白给吴明做嫁衣了。二来,这个人还得精通鞭法,不然宫九未必能爱上这条鞭子。」
陆小凤笑了笑,道:「难道大内高手中就找不出一个使鞭子的高手吗?」
许寒封道:「倒是有一个。」
陆小凤笑道:「那你怎么不找他?」
许寒封嘆道:「前几天他意图非礼贾侯爷,已经死了。」
陆小凤一呆,似是在震惊贾珂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被人非礼了,过了一会儿,方道:「真是不巧。」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点庆幸。
许寒封点点头,道:「鞭子这种武器很不实用,因此很少能找到人练这种武器。」一面说着话,一面拿眼睛去瞟陆小凤。
陆小凤笑道:「我也没有练过鞭子。」
许寒封道:「但是宫九喜欢你抽他,我听当时在场的侍卫说,宫九从土里爬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叫你的名字。」
陆小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是么。」语气很是不在乎。
许寒封见没有说动他,笑了笑,继续道:「既然陆兄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陆兄,早听说陆兄朋友满天下,不知道陆兄是否认识哪位使鞭子的好手?」
贾珂和王怜花赶到的时候,就见陆小凤站在一颗银杏树下发呆,一阵大风吹过,数十片金黄色的叶子纷纷扬扬从树枝上飘落,落在他的头上,他的肩上,他却浑然不觉,很快,他整个人都变成了金色,看上去真像一隻呆头呆脑的小鸡。
贾珂眨了眨眼,笑道:「鸡兄,你还好吗?」
陆小凤回过神来,盯着他,忽然笑了笑。
他脸上的笑容很镇定,但是他嘴里说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
陆小凤道:「很不好。」
贾珂道:「出什么事了?」
陆小凤道:「我答应许总管了。」
王怜花得意洋洋的看了贾珂一眼,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却清清楚楚地写在了眼里:看吧,我早说过,陆小凤心里是乐意这件事的。
贾珂难以置信道:「你……你真的喜欢……」他一时也不知道是应该说你真的喜欢宫九,还是应该说你真的喜欢用鞭子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