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的手藏在袖中,双手紧紧握拳,难掩恐惧道:「到时候,我一定什么事也瞒不住他们。」
宫九沉默半晌,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最擅长慑魂之术的人是谁?」
贾元春兴致缺缺地看他一眼,道:「我知道是谁,难道便能救我性命吗?」
宫九不理她,淡淡道:「是王云梦。」
贾元春一怔,道:「王云梦?」
宫九道:「就是你想的那个王云梦。」
贾元春缓缓坐在椅上,一张脸血色顿消,白得近乎透明。
宫九继续道:「王云梦不在京城,现在京城里最擅长慑魂之术的人,应该就是她的儿子。」
贾元春身子一颤,抬头看他,道:「是珂……是贾珂的情人?」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句话她虽然说得平平淡淡,但语气之中却透着无限的恨意。
宫九道:「正是。」
贾元春眼睛一亮,心中忽然生出希望来,喃喃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看在我是贾珂姊姊的份上,不用慑魂之术审问我?」
宫九淡淡道:「如果贾珂在,他会不会看在你是他姊姊的份上,越过你去审问别人?」
贾元春缓缓摇头,道:「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无论他做什么事,都儘量不给别人留下把柄,『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这个道理,他自小就铭记于心了。」
宫九淡淡一笑,道:「你既然知道贾珂不会,就不该对王怜花抱任何的期望。」
贾元春听他语气轻描淡写,怒气陡然漫过心头,如果不是他忽然闯进她的房间,给她餵下毒药,她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如今她怕得快要死去,这个罪魁祸首却轻鬆得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係,这如何能叫她不生气。
好在贾元春知道这时候生气实在于事无补,她深吸口气,强笑道:「那……那怎么办?」
宫九沉吟半晌,道:「我确实有一个办法,不过你未必愿意。」
贾元春惨然一笑,道:「如果让皇上知道你从昨晚起,就一直待在我这里,不仅我会丢了性命,我的父母,我的家人,都会受我牵连。无论你想出什么办法,只要能将这件事瞒过去,那我都乐意去做。」
宫九道:「好啊,那你去跳湖吧。」
贾元春一怔,道:「跳湖?」
宫九淡淡道:「不错,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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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冠笙一听赖大说明来意,不敢耽搁,忙向卧室跑去。
走到门前,只听一人笑嘻嘻道:「贾珂,我要来了。」正是王怜花的声音。
戴冠笙脚步一顿,就听得贾珂长长喘了口气,道:「嗳,你不疼吗?」
王怜花笑道:「疼是有点疼,但又没有流血,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贾珂噗嗤一笑,道:「也是,今天咱们洞房花烛,流点血也是应该的……哎哟!」说着发出一声惨叫。
戴冠笙不由一抖,不知何时跟上来的赖大也跟着一抖,两人对视一眼,均想他二人玩得这么大吗?他们是不是应该进去阻止他二人。
正迟疑间,就听到贾珂笑道:「新娘子上面的嘴咬人好狠,不知道下面的是不是也这么狠。」
王怜花格格笑道:「别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贾珂笑道:「你慢点,别再伤着自己了。」
赖大一听两人对话,便知道两人已经渐入佳境,再放任下去,只怕一时半会也等不到他们分开,连忙大声道:「二爷,大姑娘出事了,老太太和太太请您进宫看看她。」
四下顿时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听见疾风动叶,索索作响,然后贾珂干咳一声,问道:「大姐姐出什么事了?」
赖大道:「大姑娘投湖了。」
话一说完,就听得贾珂问道:「人怎么样了?」
赖大隻觉他这句话只透出三分惊讶,余下七分皆是镇定,似乎他早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是没想到出事的会是贾元春。
赖大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大姑娘在湖里喝了好多水,但是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直在哭,听说和大姑娘同为女官的陈家姑娘是和大姑娘一起跳的湖,但是她跳进湖后,就一头扎进了淤泥里,没救上来。老太太和太太进不去宫,想着二爷常常进宫,就想请二爷进宫去看看大姑娘有没有事。」
过了一会儿,赖大才听见贾珂道:「好,我这就进宫去,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和太太,就说请她们放心,大姐姐这时候掉进湖里,多半是被宫九害的,宫九这时候出手,其实是上了当了,现在他行踪已经暴露,不会再冒险对大姐姐出手的。」
赖大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便听见贾珂又吩咐戴冠笙那两套衣服进来,趁着屋门打开的功夫,赖大往屋里瞟了一眼,就见地上扔满了衣服,但是这些衣服都被撕成了一条条,一片片,竟然没有一件是完好的,他暗暗咋舌,心想:「珂二爷口味好重。」方离开了走廊。
戴冠笙将衣服放在椅上,便离开了卧室,看也没往床上看一眼,如果他再往里走几步,然后向床上望去,就会看见贾珂双手上举,被布条绑在床上,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布条,显然是刚刚从嘴上扯下来的,而王怜花正趴在上面,盖了一条被子,一面和贾珂亲吻,一面伸手去解贾珂手上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