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见这盒子刻划入微,华美细腻,是罕见的珍品,知道这绝不是一般的匠人能做的,但是再巧手的匠人,要做这个盒子,只怕一两个月也不能做好,想来应该是贾珂去大理之前,已经找人做好了这盒子。想到这里,他的心忽然变的滚烫,几乎要烫穿他的血肉和骨骼,落下来,就落到贾珂的手里。
王怜花笑道:「你费这么大心血做这个盒子,不怕我早忘了你么?」
贾珂笑道:「当然怕。」
王怜花低低笑道:「那你何必做这个盒子?」
贾珂笑道:「我怕你不来找我,却不怕花心血做这个盒子。」
他伸臂搂住王怜花,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温柔道:「无论你是否会来找我,你都是我唯一爱过的人,至少咱们两个在一起的经历都是真的,都是我念念不忘的。就算你不要我了,偶尔我看见这个盒子,还能回想往事,岂不是好?」
王怜花低笑一声,吻了上去,两人拥吻在一起,一时忘了身外天地,过了良久,贾珂才发现王怜花不知何时已经攀在他的身上,而他也早已经托住了王怜花,省得他掉下去,不由好笑道:「疼不疼?」
王怜花哼了一声,道:「别说话,我要吻你。」说着低下头来,便要吻住贾珂。
贾珂眼看他再吻下来,他们非要到床上去,忙避开了他的嘴唇,王怜花的嘴唇落在了贾珂的脸颊上,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又亲,嘻嘻笑道:「怎么,你是怪我厚此薄彼,想让我也亲亲你的脸,才避开我的吗?」
贾珂笑道:「小聪明蛋,你怎么这样心急,不打开看看盒子里面装的什么吗?」
刚刚王怜花满心满眼都是贾珂,哪还记得木盒的事,这时听贾珂问起木盒,才想起来贾珂刚刚将木盒递给他,是让他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不由一笑,理直气壮道:「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心急,何必问我?」
他很不怀好意地咬了一咬贾珂的鼻尖,道:「你这样明知故问,莫非是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我为什么这样心急?」
贾珂笑道:「是啊,我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心急了。」说着咬了咬王怜花的下颏,微微笑道:「但是我更想请你打开盒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怜花哈哈一笑,道:「也罢,看在你苦苦求我的份上,我就打开盒子看一看好了。」说着便鬆开贾珂的脖颈,一隻手拿着木盒,另一隻手去打开盒盖。
盒盖打开,王怜花便觉眼前一亮,似乎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是刺眼,他眯了眯眼,换了个位置,就见木盒中放着两枚紫金指环,各镶嵌着六颗粉色钻石。
这种粉色钻石在中原非常罕见,他只在王云梦的首饰盒里见过一次,那是一隻耳坠,还不是一对耳坠,小小的,只有半个米粒大小,是很多年前,西方魔教的一个长老送给她的,听说是从天竺高价买来的,她非常宝贝这隻耳坠。
王怜花将这两枚戒指从木盒中拿出来,放在手心,其实这粉色钻石并不大,毕竟要镶嵌在指环上,但是也不小,每一颗钻石的边沿都与指环的边沿几乎重合在一起,并且光头十足,颜色是纯粹的粉色,和他穿的粉色绸衫相映成趣,亮闪闪的,异星一般,冉冉升起在王怜花的心上。
他拿起一枚,戴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又拿起一枚,要去给贾珂戴上,就听贾珂道:「错了,错了。」
王怜花微笑道:「哪里错了?」
贾珂将他轻轻放到地上,握住他的手,将他手上戒指取下来,重新戴在他的左手中指上,戴上去后,还来回试一试,确定戒指不紧不松,正好合适后,方笑道:「要戴这隻手指上才对。」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笑吟吟道:「王公子,请你也给我戴上戒指吧。」
王怜花纳闷道:「这不就是指环吗?哪来这么多讲究?」
贾珂正色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指环,这是咱们俩的订婚戒指,普天之下,只怕都找不到第三隻这样的戒指了。」
王怜花笑道:「订婚戒指?」一面说着一面给贾珂戴上戒指,问道:「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
贾珂伸臂将他搂在怀里,说道:「这十二颗钻石是好几年前我从几个天竺人手上买到的,但是这戒指是咱们在大理的时候,我悄悄量好了你手指的尺寸,交给无眉,请她帮我找人做的。我在你家向你妈求婚……哎哟!」
王怜花鬆开了嘴,笑道:「什么叫向我妈求婚?」说着给贾珂吹了吹耳朵,他一口下去,把贾珂的耳朵都咬红了。
贾珂忍不住一笑,说道:「是,是,我是说我求你妈将你许配给我的时候,本应该拿出戒指的,可惜那时候戒指不在我身上,后来回了京城,我看见你跪在赵让面前,那时候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求皇上给咱们赐婚,好让你日后不用向还不如你老公地位高的人下跪。」说着肩头一颤,却是王怜花又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但是这一回,他却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肯痛呼出声了。
过了一会儿,王怜花放过他的耳朵,哼了一声,嘴角又浮现笑容,问道:「那你怎么从来没有向我提过?」
贾珂嘆了口气,道:「万一做不成怎么办,我可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
王怜花笑道:「有什么空欢喜的,我又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