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你们可不能贸然做这件事,一定要再三确认他真的不去皇宫了,你们才能对他出手。这件事你们只管去做,皇上那里,由我来负责。」说着抬手拍了拍司马飞的肩膀,便大步离开了汝阳王府门前这条街道,进宫谒见皇帝。
皇帝早已听许寒封说了慑魂之术的事,也清楚王怜花是清白的,这时见到贾珂,心下既惊讶,又有些愧疚,笑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贾珂道:「回皇上,那西域头陀的主子,已经给臣找到了。」
皇帝大喜,笑吟吟地道:「好小子,朕就知道你能干,那人是谁?」
贾珂道:「是汝阳王。」
皇帝虽然因为春梳和吴明暗中勾结一事,看谁都存了三份怀疑,但是听到「汝阳王」这三个字,仍是不由大吃一惊。
皇家和汝阳王的关係要追溯到很多年前。当年惠宗的父亲英宗子承祖父之位,身登大宝,后来因为性情懦弱,被叔叔熙宗夺走皇位。英宗身死之日,惠宗只有六岁,乳母让自己的儿子假扮成他,将他送回自己家里。
后来熙宗大肆屠杀,乳母和儿子皆被杀死,惠宗藏在牛棚中,以牛奶为生,过得二十七日,京城不再戒严,英宗生前的心腹才带走惠宗。二十年后,惠宗向蒙古借兵,攻进京城,杀死熙宗,终于夺回了皇位。
惠宗登基后。为了感激当年蒙古的相助之恩,便将借兵给他的大汗的女儿晋升为妃,连她和第一任丈夫生下的儿子,惠帝也视为己出,多次当着众人的面,揽着那孩子的肩膀说:「这是朕的亲子!」在那孩子二十多岁的时候,惠帝便因为他军功赫赫,为卫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封他做了汝阳王。
接下来的两任皇帝待汝阳王也着实不薄,哪怕后来蒙古和西泥国联手攻打卫国,卫国花了好大的力气,付出了好大代价,才说动丹国,联手将蒙古灭掉大半,他们也从没有因为汝阳王一系这么多年来始终不肯更改汉姓,总是以蒙古人自居这件事,就动过削掉他的王位的念头。
皇帝心道:「朕这十几年来待他们不薄啊!
朕不过是吸取教训,想要多提拔些人,不再重蹈覆辙,培养出第二个韩延来,他们就想要造反了吗?」心念一转,寻思:「也未必是因为这件事,难道吴明还和蒙古合作了?」当下神色郑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朕说说。」
贾珂双膝跪地,装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然后道:「还请皇上先原谅微臣假传圣旨之罪。」
皇帝不动声色,看了贾珂一眼,说道:「假传圣旨?贾珂,你好大胆啊!」语气淡淡,也听不出是不是在生气。
贾珂忙道:「微臣也知道这么做实在不该,但如果不这么做,微臣也没办法让汝阳王心甘情愿地过来认罪。」
皇帝总以为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普天之下,还有什么稀罕事他没有见过,这时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贾珂这般让犯人心甘情愿地自己过来认下这砍头的大罪的事,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他心下吃惊更甚,略一琢磨,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让汝阳王自己心甘情愿地来认罪了?罢了,罢了,你帮朕解决了这么多麻烦,朕还有什么好怪你的,你跟朕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贾珂也笑了起来,说道:「多谢皇上。」便站起身来,将刚刚的事详细说来。
皇帝听得津津有味,说道:「你倒真有本事!汝阳王今年五十七岁了,朕平日看他也称得上精明能干,文武双全,怎么一到你面前,就变成了一个婴孩,轻易就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向贾珂的目光中颇有讚赏之意,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和那西域头陀的关係的?」
贾珂笑道:「回皇上,微臣去找汝阳王的时候,其实心里只有一成把握。」
皇帝吃了一惊,看向贾珂,似乎是在问他,那你怎么有胆量去找他?但转念一想,贾珂从小到大做过那么多事情,他做的哪一件事情,别人听说以后,不说他一句胆大包天呢?当下不动声色,点点头道:「你这一成把握是哪里来的?」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是绍敏郡主给微臣的。微臣住在双岭镇的那几天,曾经在镇上见到汝阳王世子,当时微臣见他身边跟着近千人,便猜到他所以会来双岭镇,是皇上收到微臣那封信后,派他带领军队赶去武当山,从吴明手中保住武当派。」
皇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
贾珂继续道:「微臣很快发现,除了世子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在双岭镇上。」
皇帝道:「是敏敏特穆尔?」
贾珂笑道:「皇上英明。」
皇帝是知道赵敏这几个月都不在京城的,却不知道原来她和库库特穆尔在一起,沉吟一下,问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贾珂摇头道:「微臣也不知道郡主为什么会在那里。当时微臣害怕自己会被吴明发现,就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处理完自己的事以后,就和王怜花离开了双岭镇。之后微臣再也没有见过郡主,当然也没有见过世子。今天微臣发现王怜花中了慑魂之术,被人从天牢带走以后,忽然发现了一件微臣从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皇帝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