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贾爵爷猜出他的身份,他无从抵赖,又因为剑尖离他这么近,还不等他站起身来,贾爵爷就能一剑刺穿他的脑袋,索性就不逃跑了,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也算出了口恶气,便自己衝着这柄长剑扑了过来。」
便走上前去,恭恭敬敬道:「爵爷,您身上中的花毒还没干净,受此惊吓,怕是会让伤情反覆,先移到旁边屋去,让梁太医给您看看,好不好?」
贾珂心道:「这人有几分面熟,从哪里见过?既然是皇帝身边的人,又这么乖觉,八成也是个太监。」点了点头,拿起行囊,走下床来,陈大富扶着他去了斜对面的天字六号房。
贾珂坐在椅上,看着收拾屋子的陈大富,笑道:「兄弟怎么称呼?」
陈大富笑道:「小的叫陈大富,宫里宫外,都是这个名。」
贾珂笑道:「这名字好啊,升官发财,哪个不想。陈公公,我这里有件事要你做,做了以后,你也算立了大功,非升官发财不可。」
陈大富知道贾珂这些年来一直是皇帝面前炽手可热的红人,飞黄腾达,升官极快,小小年纪就去当上出使大理国的钦差,等这次的事一了,封一个王爷当当是不好办,但国公爷还是能想想的。
若是他说有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那一定不是虚言,忙道:「小的离开皇宫前,皇上就吩咐说:等贾珂到了以后,无论他说什么话,你都得听着,无论他要你去做什么,你都得去做,绝不可擅自质疑他的决定,要是耽误了正事,小心朕要你脑袋。升官发财小的是不敢想了,爵爷有什么事要小的做,只管吩咐小的就是。」
贾珂就喜欢这种知情识趣的聪明人,点了点头,先问他这里是哪里,他怎么到这里来的,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陈大富一一说了。贾珂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件要紧的事要禀告皇上,只是我现在浑身无力,不好进宫,你们谁能立刻进宫面圣?」
陈大富道:「春笙公公?」
贾珂道:「他不行,皇上派他过来,不是要他保护我么。」
陈大富倒不知道春笙和贾珂之前的恩怨,听他这么说,自是深以为然。只是皇帝派他们来这家客栈的时候,也交代过他们,除非有皇上手谕,不然他们不得回宫,省得露出马脚,让人看穿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一时真是好生为难,沉吟半晌,说道:「要不小的去找许总管过来,他现在不在宫里,找他倒不是难事。」
经过刚刚的事,贾珂不敢再提许寒封,省得哪里说的不对,又引起旁人怀疑,问他李不愁是怎么死的。这时听到陈大富第一个就提起许寒封来,不由心下大乐,暗道:「这小子真乖!」假装很惊喜的模样,拍了拍陈大富的肩膀,笑道:「你这个人选得实在不错,快去请许总管过来吧!千万记得,这件事事关重大,稍一耽搁,可什么都完了。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许总管请过来!」
陈大富应了一声,神色紧张,满脸兴奋,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跑去,跑了两步,才想起来应该向贾珂行礼,正欲转身,就听贾珂在身后道:「不必虚礼,快去吧!」他忙道:「是!是!」说着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陈大富跑出屋去的时候,差点与梁太医撞个正着,所幸二人皆是眼疾手快之辈,眼见就要撞上,双双闪开了身。等陈大富走下楼梯,梁太医才走进屋来,问道:「爵爷,你身子还好?可有什么不舒服?」
贾珂暗道:「我心里不舒服,简直痛得快死了,你能治吗?」淡淡一笑,说道:「我还好,没什么大碍,太医自己忙去吧。」
梁太医道好,转身欲走,忽听得贾珂在身后道:「太医且等一等。」
梁太医转身看他,问道:「爵爷是感到哪里不舒服了?」
贾珂摇了摇头,沉吟道:「我刚刚昏迷之中,隐约听到你和春梳说,你给我开的这张药方,是一个天竺的大夫给你的。是这样吗?」
梁太医道:「不错,我们太医院都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金波旬花,短短几天,根本来不及研製出解毒的方子,原本连平太医都说,只能等爵爷你自己醒来了,若非昨晚上我遇见那个天竺的大夫,他给了我这张方子,爵爷你起码还得再过三四天才能醒。」
贾珂心中一动,暗道:「前天我在『非人间』中了天竺传来的金波旬花的花毒,怜花被许寒封带走,关进了天牢。昨天怜花被人带走,晚上樑太医遇见了天竺的大夫,今天我就被他治好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就听得梁太医继续道:「这张药方我们都试过了,正好能缓和金波旬花的花毒,但是对身体没什么害处,因此我才敢给爵爷你用这张药方。」
贾珂见他神色严肃,笑道:「梁太医多虑了,我没有觉得你的方子有什么问题,我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想见见这位天竺的大夫,询问他几件事,一会儿太医你方便带我去见他吗?」
梁太医面露不解神色,说道:「方便倒是方便,可是他有什么好见的?」
贾珂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见的,也许等我见到他后,我自然就知道了。」
梁太医以为他在卖关子,说了声好,心中暗道:「一个小孩子,整天故作神秘,有什么意思?」他哪知道贾珂这话半点不假。
贾珂又道:「梁太医,还有件事,请问那位天竺大夫是怎么给你这张药方的?是他写给你的,还是他将每味药念给你听,让你自己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