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偏厅,向正厅走去,一进正厅,就看见许寒封正在厅中等着他们。
许寒封看见王怜花,先是大喜,随即看见贾珂躺在王怜花怀里,昏昏沉沉,人事不知,不由大惊,连走带跑,迎了上去,低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王怜花神色黯淡,满面戚容,嘆了口气,说道:「我们被算计了。那个头陀留了东西在这里,我和他去找东西,路上遇见李二公子,便结伴一起去找。那个头陀留了三样东西:一隻青瓷小瓶,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一件僧袍,不知道是不是意指少林派;还有一隻木盒,木盒里面竟然装着一朵金波旬花,唉,他还好,只是闻到了花香,昏了过去,过几天就能醒过来。李二公子他……」许寒封忙道:「他怎么了?」
王怜花泪水在眼中打滚,凄声道:「他死了。」心中却想:「我从前骗人可不这么骗人,常言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果然没错。贾珂啊贾珂,你醒过来,见我骗人的时候,变得和你一模一样了,是不是要好好夸夸我了。」
许寒封心头一震,万料不到李不愁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竟然就这么死了。他虽然有些怀疑李不愁答应他带他们来「非人间」目的不纯,但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交情岂能作假?他仰起头来,泪珠自两颊滚滚落下,说道:「他……他在哪?」
王怜花嘆了口气,说道:「你跟我来。」
许寒封应了一声,见王怜花没有武功,一直抱着贾珂,恐怕会十分辛苦,便道:「让我来抱他吧。」
王怜花皱了皱眉头,心道:「难道他也对贾珂又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说道:「多谢了,在下虽然力气不大,但是抱他还是抱的动的。」
许寒封见王怜花皱了皱眉头,就想起来他先前看见有人扑进了贾珂怀里,哪怕是当着皇帝的面,也是该吃醋就吃醋,该捏碎茶杯就捏碎茶杯。
许寒封心中虽然万分难过,但还是分出了几分心神,痛骂自己:「你又不是不知道京城都说王怜花就是醋汁子捏出的人,每根头髮丝都是酸的,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好好地跟他说这话干吗?他听了这话,哪会感激你!他一定觉得你心怀叵测,提防起你来了!」忙岔开话题,说道:「那咱们快过去吧。」
王怜花带着许寒封回到小仓库,小仓库和他刚刚离开时一模一样,李不愁和绿衫少女的尸体也都躺在仓库里。
许寒封看见李不愁的尸体,心中大痛,踉跄走到尸体前面,便要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心念一转,站在原地,强忍住悲伤,问道:「不知道这金波旬花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怜花道:「是一种天竺的毒花,用那里的话说叫作『恶魔花』。这种花一旦闻到香气,就会不省人事,几天才能苏醒,一旦肌肤碰到,便会毒发身亡,天下无药可解,死后尸体也会变为毒物,必须得将尸体焚化。」
说到这里,长长地嘆了口气,继续道,「当时楚兄想着我身上没有武功,怕我出危险,就让我远远站着,他和李二公子打开了木盒。楚兄闻到这金波旬花的香气,却没有碰木盒中的金波旬花,而李二公子却伸手将这朵花自木盒中拿了出来。这绿衫女是收了我们的银子,帮我们带路的,当时她看见这朵花,心生好奇,便伸手摸了摸花瓣。」声音忽然变得满是庆幸:「多亏楚兄生性谨慎,虽然他从没见过金波旬花,心中也很好奇,却没敢伸手去摸,这才逃过了一劫。」
许寒封沉吟道:「那头陀将这种害人的东西留在这里,看来他不是咱们想的那样,他做了这么多事,都是想要揭发吴明的阴谋了。」
王怜花悠悠道:「那也未必,也许这朵金波旬花就是他想要告诉咱们的线索。」
许寒封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担心留下的东西太过直白,会让『非人间』的人发现不对,破坏了他的计划,所以就留下了这朵金波旬花。他是用这朵花来告诉咱们,他的主子家里就有这种花。」
心念一转,又道:「这也说不通,如果他这么做,是为了揭露吴明的阴谋,为什么他要留下金波旬花这种杀人的花?他不担心这朵花会杀死所有来调查这件事的人吗?」
王怜花提醒他道:「郑老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儘快离开这里,其余的事,等回去了再细想。」
许寒封蓦地从沉思中惊醒,连连点头道:「你说的是。」他将僧袍迭好,放在怀中,抱起李不愁的尸体,吹灭油灯,和王怜花离开仓库,顺着小门,回到了水月厅里。
刚走到偏厅外面,就有人迎了上来,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显然觉得他们两个人并肩而行,怀里还各抱着一个人,委实太过奇怪了,问道:「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当时是这样的。
李不愁:风姑娘是不是在这里。
花花:有人来了!是不是敌人?不管了,先下手为强。
李不愁:呀,风姑娘怎么了?
花花:呵,果然是他,一路上他的行为都很古怪,没想到竟然能跟踪我们到这里来。看来他真的是想要利用我和贾珂帮他找到那个头陀的东西。干掉他!
李不愁:风姑娘要死了,我不能让她看到我哭丧的脸,我要努力笑一下送她走。
花花:刚刚还愁眉苦脸,装的很像回事,现在就迫不及待的露出狐狸尾巴了。我知道你看见我们死了,不用自己动手,心里很高兴,但是怎么连演都不会演呢?就不会撑到我咽气了,你再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