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春笙就坐在我床边看我,我坐起来后,他就点住了怜花的穴道,然后扑进我怀里,说了一堆疯言疯语,什么他喜欢我,我和他情投意合之类的。我想这很可能是他和皇上商量好的说辞。
昨天晚上他坐到我床边,应该是为了点住我和怜花的穴道,好搜查我们的房间,又怕我们发现,所以先坐到床上,看看我们是不是睡着了。而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事先请许总管晚上带着人在我那间卧室外面巡逻。
既然春笙已经被许总管带走了,昨晚的事情,无论是他要非礼我也好,还是我们两个真做了什么也好,他都不可能继续待着在我身边了。何况我还在为珠哥服丧,皇上派来的人和我云雨了一番,这个人皇上丢不起。
如果是皇上吩咐他这么做的,我怎么也想不出皇上要他这样诬陷我的理由。如果不是皇上吩咐他这么做的,那他这样诬陷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復我吗?还是说,他这么做有其他目的?」
如贾珂这般做事之前,总要三思这件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的人,哪会明白春笙那眼见着自己一片痴心,付诸东流时,心中油然生出的恨意来。若说贾珂先前心里还存了几分也许春笙是真对他动了心的想法,知道春笙这般诬陷他后,这想法是半点也不復存在了。
贾珂思索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小鱼儿见他凝视着花厅里放着的一盆桂花,怔怔地出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快去给王怜花解释一下吧,若是让他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有多么伤心呢。」
贾珂回过神来,凝视着他,微微一笑。
小鱼儿笑道:「怎么这么看我?难道我脸上长了花吗?」
贾珂摇了摇头,迟疑许久,说道:「小鱼儿,假如我是你的情人——」小鱼儿噗嗤一笑,说道:「我懂啦,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怜花说这件事,对不对?」
贾珂苦笑道:「我好害怕他会当真了。」
小鱼儿道:「也是,他性格多疑,平时就很爱吃你的醋,有了这件事后,一定会把你看得更紧了。」
贾珂道:「他看我看得很紧我倒不怕,我只怕他日后不相信我了。」他思己及人,若是哪天有人告诉他,自己昨晚上点住了他的穴道,和王怜花当着他的面云雨了一番,就算他相信王怜花深爱着他,可是心里也会自此长出一根刺来,不知道要过多久,这根刺才会完全消失。
贾珂思来想去,甚是烦恼,就听得小鱼儿道:「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可如果你是我的情人,我肯定希望你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如果你隐瞒不说,日后又被我发现,这日子才过不下去了呢。」
贾珂眉毛一扬,说道:「我倒没想着要隐瞒他,我只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更容易接受一点。」
小鱼儿见他愁眉苦脸,很是可怜,嘆了口气,笑嘻嘻道:「算啦,算啦,谁叫你是我兄弟呢,我就受点劳累好了。你干脆把我当成王怜花,先对着我演练一番。」
贾珂哈哈一笑,甚感有趣,说道:「哈哈,好啊!那你先躺在桌——不,来躺在椅子上吧。」他领着小鱼儿走到贵妃椅前面,小鱼儿躺了上去,摆手道:「你退到门外面去。」
贾珂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深吸口气,然后缓步走进花厅,坐在小鱼儿身边,见小鱼儿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就伸手将他的眼睛盖住,然后挪开手,道:「怜花,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小鱼儿打了个呵欠,睁眼看他,就见贾珂双目凝望着自己,满脸忐忑的神色,不由得伸出手去,两根手指的指尖搭在贾珂的眉心,然后两根手指向左右分开,将他微微皱着的眉毛舒展开,微笑道:「什么事?怎么这么严肃?」
贾珂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的眉心的那隻手,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脸颊上,说道:「说这事前,你要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小鱼儿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好像是在指责他小心眼,又好像是在说如果他生气了他就是小心眼,王怜花听你这么一说,只怕还没听你说这件事,就先生起闷气来了。」
贾珂沉吟道:「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再来一次。」
小鱼儿点了点头,微笑道:「什么事?怎么这么严肃?」
贾珂凝视着小鱼儿,小鱼儿的脸渐渐就在他眼中化为了王怜花的脸,他脸上爱怜横溢,过了一会儿,侧过头去,作势在小鱼儿那隻被他紧紧握住的手的手背上亲了几下,嘴唇虽然凑的很近,却并没有真正碰到,说道:「说这事前,我要你先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在身后说道:「你心里只有他一个,那我算什么?」
贾珂一听这声音,险些惊呼出声,回过头来,就见王怜花斜倚在花厅门口,双臂抱胸,凝视着他们。他身子发颤,脸色雪白,眼圈微红,泪珠在眼眶中转动,似乎想哭,却又拼命忍住。
贾珂忙鬆开小鱼儿的手,说道:「怜花,这是误会,真的都是误会!我只是有一件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所以才让小鱼儿帮我演练一下的。」
小鱼儿也反应过来,拼命点头,说道:「没错,没错,真的都是误会!」
王怜花却只是凝望着贾珂,小鱼儿说什么,做什么,全不理会,微微笑道:「误会?『老子管他干嘛,老子最喜欢的才不是他呢,回头老子就去恶人谷去。』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