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没有回答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床上,说道:「你不许单独见她。」
贾珂装作困惑道:「见谁啊?」
王怜花白了贾珂一眼,以示对他装傻的鄙夷,说道:「当然是我妈。」
贾珂哈哈大笑,伸手抱住他,说道:「她都把你许配给我了,难道还会对我做什么事?」
王怜花忧心忡忡地道:「那可不好说。」
他鬆开贾珂的脖颈,捧着他的脸,就好像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似的,他低头亲了贾珂一口,然后笑道:「我自小见惯了她勾引男人的场面,有时候是因为那些男人对她有用,有时候是一时兴起,有时候则是为了羞辱那些男人的女人们。今天上午,她八成就在顺天府外面看热闹,既看见了我狼狈不堪的跪在公堂上想要认罪的场面——」说到这里,眼中露出的光彩忽然黯淡了一瞬,就好像太阳被乌云遮住了似的,好在下一瞬,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兴冲冲地继续道:「也看见了你舌战群雄,屡战屡胜,最后将吴明一方杀得溃不成军,自己大获全胜的场面。
我妈的性格很可怕,她就像一个最贪婪的猎人,别人的东西永远比她手里的东西好,最好的东西她一定要抢到手。只要她还没有将最好的东西抢到手,就会食不能安,寝不能寐,直到东西抢到手了,才能安稳睡下。
这世上哪还有比你更好的男人,而你也看见了,她对我的母子之情,实在少得可怜,如果她对你有兴趣,绝不会顾念我怎么样。今天她来找咱们,绝不可能是她口中的为了提醒咱们有人下毒这目的。」语声兴奋异常,如果不听内容,只听腔调,只怕会以为他在说什么捧腹大笑的事情。
贾珂抱他在怀,心中又怜惜,又难过,他知道王怜花这般装腔作势,只是不想让自己察觉到他心里的难过。等他说完,贾珂笑道:「虽然我觉得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高估了我的魅力,但是你放心,我绝不单独见她,只要你在家,我一定和你一起见她,放心了吗?」
王怜花躺在贾珂怀里,听着贾珂的心跳在耳边怦怦地跳动着。
过了良久,他嘆了口气,说道:「不放心。」
说完,下颌立在贾珂的胸口上,伸出舌头,右眼闭,左眼开,扮了一个鬼脸。虽然他很用心,但这个鬼脸仍然无法掩盖住他眉间的忧虑,他轻快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她失败过。」
贾珂凝视他许久,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
王怜花道:「哦?」
贾珂笑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天生对女人不、感、性、趣。」最后四个字,是一字字缓缓说出来的。
王怜花听了这话,半点没有放心,脸色一凛,冷冷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试过了?」
贾珂怔了一怔,承认道:「没有。」
王怜花双目射出怀疑的神色来,问道:「当真没有?」
贾珂道:「真的没有。」
王怜花重重的哼了一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你对女人不感性趣的?」
还能怎么知道的?他上中学的时候,大家互相分享片,自然而然的发现了性向。
贾珂微微一笑,眼中露出狡猾顽皮之意,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么小就写信说要嫁给我,我有了你,就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天生应该和男人在一起。」
王怜花看他半晌,强笑道:「你既然能因为我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和男人在一起,那你因为我妈,说不定就会转变心意,认为自己天生就应该和女人在一起了。你说不定还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噁心,你——」贾珂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压住他的后脑勺,向他唇上吻去,将他的口封住,他这才再也说不出话来。
次日他二人起来,用过早饭,贾珂亲手将王怜花交给王云梦,换上官服,算好时间,去了上书房。
皇帝笑道:「朕本来想要你在家里睡个懒觉,没想到你倒乖觉,自己就过来请安了。」
贾珂笑道:「皇上爱护微臣,微臣可不敢真恃宠而骄。微臣这会儿过来,一来是向皇上请安,二来是向皇上汇报一样新发现。」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轻鬆微笑立马消失大半,沉声道:「什么新发现?」
贾珂便将自己对那西域头陀的猜测说了,又将金花婆婆绘製的西域头陀的画像拿出来,递给皇帝。
皇帝大喜,笑道:「这还真是件大喜事!京城里胡人虽多,但西域头陀可不算太多,只是前几年好些人家家里流行招徕这些西域的武者看家护院,因此才有一帮西域的头陀和番僧聚在京城。像这幅画上的面目尽毁的西域头陀,就真是少之又少了。他脸上那么多道刀疤,就算是普通人,走在街上,也会引人注目,何况他还是这副打扮。」
贾珂道:「正是因为这头陀的外貌十分奇异,几乎可以说是见过就不会忘记,但微臣却对此人毫无印象,才更觉奇怪。
微臣以为,他要么一直待在外地,前几个月才来的京城;要么他的主子也知道他的外貌奇特,因此一直将他藏在家中,不敢让他在外露面;又或者他平日里都戴着面具,遮掩住脸上的刀疤,因此京城人人都知道这头陀的主子家里有一个身材魁梧的西域头陀,却不知那个头陀脸上有这么多道刀疤。」
皇帝点头道:「你说的有理。若真是这样,还得想个别的办法,最好能将全京城的西域头陀都召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