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如果神水宫的圣女失去贞操,便需喝下天一神水,不然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其余人也得将她捉拿回宫,餵下天一神水。只是水母阴姬武功之高,着实深不可测,神水宫在她的治理下,也早非从前圣洁的模样,如果司徒静真是她的孩子,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怕这种惩罚。」
王怜花说完这话,心念一转,又道:「你心中认定水母阴姬是司徒静的亲生母亲,司徒静来这里对付水母阴姬,其实是为了报她自己的杀母之仇,但你因为她帮了你我的大忙,就认为你亏欠了她许多,所以刚刚司徒静大哭,你才没有躲开的。」
贾珂嗯了一声,将王怜花拽向自己,吻了一吻他的额头,嘆气道:「当时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我看到你手上都是血,脚边都是碎瓷片,真是吓死我了,只觉得我一颗心好像也碎成了十几片似的。」
王怜花哼了一声,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下,然后,很不自在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心眼?」
贾珂笑道:「好像有一点。」
王怜花很不高兴地道:「那我以后……」
他想说他以后儘量改一改,就听到贾珂笑眯眯地道:「但是我很喜欢啊,你身上每一处我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王怜花忍不住一笑,然后得意洋洋地道:「我也觉得我已经完美的完全不需要改变了。「贾珂哈哈一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王怜花很喜欢这个姿势,他将脸埋在贾珂的肩上。
他居然睡着了。
贾珂感到他一动不动,浑身放鬆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王怜花从来没有这样说睡就睡过。
贾珂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他将手放在王怜花的左胸口上,感到王怜花的心臟在他的手掌下方有力的跳动着,这才鬆了口气,知道王怜花只是睡着了。
贾珂的心一瞬间也变得非常的柔软,他侧头看向王怜花。
他们坐上马车后,王怜花头上那支不知来历的簪子就被他摘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只见他的万缕青丝披将下来,垂在肩头,遮在脸上。贾珂的两隻手都用来搂他,没法将他头髮撩开,只能看见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耳廓,小半张雪白的脸颊上,嘴角微翘,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又或许仅仅是觉得此刻待着的怀抱十分的安心。
马车很快就到了贾珂在城东的宅子,他将王怜花从马车里抱了出来,王怜花感到阳光落在脸上,很不舒服的在贾珂的怀里换了个姿势,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顺天府的庭审尚未结束,贾珂那句「贾珂爱王怜花,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话就已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戴冠笙自然也早已经听人说过。
贾珂找他担任自己的管家,倒不是因为他多么聪明,而是因为他做事特别的周到,特别的贴心。
因此宅子里的其他下人还在因为贾珂这句惊世骇俗的表白愣神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心态,然后召集众人,吩咐道:「既然王怜花王公子是爷的心上人,咱们做奴才的,就得把他当未来夫人看待,绝不能轻慢了他,让爷不开心。」
贾珂宅子里的下人不多,不听话的早被他发卖了,因此戴冠笙这话说了一遍,也不用别人重复,宅子里所有下人都听了进去,然后各做各的差事去了。
此刻戴冠笙一听到马车声,就走出院子,迎了上来,笑道:「爷,您回来了,这位就是夫人吧。」
王怜花本来窝在贾珂怀里,舍不得醒来,此刻听到戴冠笙这话,他立马很不高兴地睁开眼睛,瞧着戴冠笙,微微笑道:「夫人?」声音中颇有冷意。
贾珂忍笑道:「这位是王怜花王公子,虽然他是我的夫人,但是你们平时就不要这么叫了。」
王怜花哼了一声,道:「谁是夫人!」
贾珂笑眯眯地继续道:「怜花,这是咱们的管家。洗澡水准备好了吗?」
戴冠笙没想到自己刚一张嘴,竟然就得罪了王怜花,心中懊悔非常,听到贾珂这话,连忙道:「水已经烧好了,床铺也已经换了一套。」
贾珂微笑点头,抱着王怜花走进了宅子。
王怜花本来很想看看宅子是什么模样的,可是他刚一露脸,就想起来,自己现在不仅被贾珂抱在怀里,并且披头散髮,满身脏污,形象实在不雅,不适合第一次见家里的下人。于是他就把脸重新埋进了贾珂的怀里,然后闭上眼睛,声音含糊地道:「我又睡着了,你不要叫我。」
贾珂本来奇怪他为什么不对这宅子好奇,好歹这也是他们要住很久的地方,心念一转,想通了王怜花的担心,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脸,笑道:「可是一会儿要洗澡啊,你总不能睡着了洗吧。」
王怜花闭着眼睛道:「等到了再说。」
他们二人一路穿过院子,来到屋里。
这宅子既然是贾珂自己的屋子,布置自然都是随他的心意布置的,他用了一整间屋子来做浴室,在地上用大理石砌了浴池,戴冠笙一路走在他们身后,等贾珂走到浴室前面,他才走过来,将门推开,一走进屋里,就见热水盈动,热气蒸腾,水上漂着数十片花瓣。
屋门关上,贾珂将王怜花放到浴池边上,王怜花坐起身来,称讚道:「你还真会享受啊。」
贾珂看他一眼,见他目光清明,哪有半点睡意,知道他刚刚果然是在装睡,心中好笑,脸上也笑眯眯地道:「那当然,特别方便咱们两个洗鸳鸯浴,是不是?」